“可你现在必须活。”厉宁握住他的手，“因为你是我唯一的证人。只有你活着，才能证明当年的一切不是虚构。只有你开口，才能让那些躲在光里的鬼，暴露在阳光之下。”

    楚秦摇头：“我不行……我怕……我怕……”

    “你怕什么？”厉宁声音陡然严厉，“怕死？那你这些年装疯卖傻，不也是在等死吗？你宁愿被人羞辱、被人唾弃，也不愿说出真相，这就是你的选择？”

    楚秦痛哭失声：“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厉宁站起身，俯视着他：“好，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我告诉你，明天，我会提审楚瑜。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她一个问题??二十年前，东魏是否曾与大周某位大臣密约，以边境三城为代价，换取对先帝之死的默许？”

    楚秦猛然抬头，满脸震惊。

    厉宁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份密信，至今藏在东魏国库深处。而抄本，就在楚瑜手中。”

    “你……你到底是谁？”楚秦颤抖着问。

    “我是谁？”厉宁缓缓摘下外袍，露出左肩一道陈年疤痕，“你认得这个吗？”

    楚秦瞳孔骤缩，失声尖叫：“龙鳞印！你是……你是先帝亲子？！”

    厉宁点头，眼中泛起血色：“我本该是太子，却被秦鸿夺位，母亲被害，我侥幸逃生，流落民间。二十年来，我隐忍不发，只为等这一天。”

    密室内，寂静如死。

    良久，楚秦终于崩溃跪地，嚎啕大哭：“我对不起先帝……对不起你母亲……我该死……我该死啊！”

    厉宁闭上眼，轻声道：“你不该死。你该活着，把真相告诉所有人。”

    次日清晨。

    蓬莱城议事厅。

    文武齐聚。

    厉宁端坐主位，左侧是白青川，右侧是刘云，下方站着蓬莱众官与厉家军将领。

    大厅中央，楚瑜被押解而来，双手反绑，神色倔强。

    她抬头看向厉宁，冷笑：“厉宁，你得意不了多久。”

    厉宁不答，只淡淡道：“带楚秦。”

    片刻后，楚秦被搀扶进来。他不再是疯癫模样，眼神清明，步伐虽缓，却坚定。

    全场哗然。

    “他……他没疯？”

    “天啊，二十年了，他一直在装？”

    厉宁站起身，环视众人：“今日召集诸位，只为查明两件事。第一，二十年前先帝驾崩之夜，究竟发生了什么？第二，东魏与我国奸佞勾结，图谋不轨，幕后主使是谁？”

    他指向楚秦：“你来说。”

    楚秦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清晰：“那晚，我亲眼看见……白山岳、秦鸿，与一名蒙面人，在先帝床前合谋弑君。先帝临终前，曾喊‘宁儿快走’，但他们封锁宫门，只道是疫病突发……”

    满厅死寂。

    白青川面色惨白，刘云瘫坐在地。

    厉宁又转向楚瑜：“你说，东魏是否持有密约？”

    楚瑜咬牙，最终点头：“有。内容与他说的一致。签约者，除了秦鸿，还有……白山岳。”

    厉宁缓缓坐下，闭上双眼。

    风起云涌，大局已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周，将再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