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宣言发布之日起,一律无效!此非挑衅,乃正本清源!告诉伦敦,要谈,就按国际公法,以平等主权国身份谈;不谈,那就让他们看看,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民族,骨头到底有多硬!”石镇吉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拳头再次砸在桌上,这次却无人劝阻。“军事上,他们要巡逻、要登临、要展示‘存在感’?”秦远嘴角那抹刀锋般的笑意加深,“那就让他们巡!让他们登!傅忠信!”“末将在!”傅忠信轰然应诺,声震屋梁。“即日起,第二军海防支队扩编为‘闽台联合海警总队’,下辖‘破浪’、‘伏波’、‘砺锋’三支特勤分队。装备——”秦远顿了顿,一字一顿,“所有改装完成的‘飞鱼级’鱼雷艇,全部配发‘玄甲’防护;所有岸防炮台,加装我福建机械局最新研制的‘鹰眼’光学测距仪与‘惊雷’机械式弹道计算器;所有港口航道,连夜铺设‘缠丝网’水雷阵,引信采用我们自研的‘潮汐压电触发’技术,只对吨位超五百、吃水过深的钢铁舰船敏感!告诉皇家海军,他们的‘专业与克制’,必须建立在不碰我们礁盘、不越我们领海基线的前提之下。否则——”他猛地抬手,掌心向下,狠狠一劈!“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家门口的潮汐,专打外来客’!”掌声如惊雷炸开!不是礼节性的,是胸腔里憋了太久的热血,终于冲破桎梏的轰鸣!曾锦谦第一个站起来,枯瘦的手掌拍得通红:“教育宣传部即刻行动!《闽台自主宣言》全文,三日内印满十万份,用新式油墨,掺入基隆沥青提取物,防水防火!同时开播‘闽音广播’,每日三次,用福州话、闽南语、客家话、台语,向全闽台百姓宣讲:洋人要夺我们的樟脑,就是夺我们熬药治伤的膏;要运鸦片,就是往我们子孙血脉里灌毒!我们光复军的枪,护的是灶膛里的火,护的是田埂上的苗,护的是孩子背上书包里那本《千字文》!”怀荣紧接着上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台北府已清点存粮,可保全城百姓半年无忧!另,动员全台农夫,即日起改种‘高产薯’与‘铁秆粟’,两种作物耐旱耐瘠,亩产是稻谷两倍!种子,由福州农事试验场连夜赶制,三日内空投至各府县!”陈宜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厦门海关监督署,即刻启用‘三色通关令’:凡悬挂光复军旗、载有本土物资的商船,绿灯放行;凡悬挂他国旗、但货物确为闽台土产(樟脑、蔗糖、茶叶、硫磺)者,黄灯查验,免征关税;凡载有禁运物资、或为洋行挂名走私者,红灯锁港,货没官,人法办!”秦远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直到所有人声音落下,他才缓缓抬起手,指向地图上那片被朱砂重重圈出的、横亘于台湾海峡中央的澎湖列岛。“最后,”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英国人以为,他们的舰队是悬在我们头顶的剑。可他们忘了,剑要挥动,需要臂膀;臂膀,需要立足之地。”他指尖用力,点在澎湖最大岛屿——马公岛的位置,声音如寒冰碎裂:“明天拂晓,傅忠信率‘砺锋’分队,搭载‘玄甲’工兵营,秘密登陆马公岛。目标:毁掉英商怡和洋行,十年前在岛上修建的那座‘气象观测塔’。”满座皆惊。“那塔……不是气象用的?”曾锦谦失声。“气象?”秦远冷笑,目光锐利如鹰隼,“塔顶那架‘千里镜’,焦距可调,视野覆盖整个台湾海峡北口。塔基底下,埋着三条海底电缆,一条通往厦门鼓浪屿,一条通往福州马尾,一条,直通香港总督府电报房。它根本不是看云的,是看船的,是听风的,是给英国人的铁甲舰,报信的‘眼睛’和‘耳朵’!”他环视全场,一字一句,重若千钧:“所以,我们不拆塔。我们把它,变成一座‘墓碑’。”“墓碑上,刻两行字。”“一行,用英文,刻给伦敦看:‘Here lies the arrogancethose who thought the sea belongedthem alone.’(此处安息着那些妄想大海唯其独享者的傲慢。)”“另一行,用汉字,刻给闽台父老看:‘此地不属清廷,不隶夷狄,唯吾闽台子民世守之土。光复元年,岁在癸亥,立。’”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轰然应诺!“遵命!”“誓死捍卫!”“血染马公!”秦远终于坐回主位,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水微涩,喉头却一片滚烫。他看向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暗沉,唯有远处基隆港方向,几点灯火倔强地亮着,像沉入墨海之前,不肯闭上的眼睛。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而克制的脚步声。一名通讯兵疾步而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统帅!福州留守处八百里加急!福州钢铁厂急报:美籍工程师托马斯·威尔逊,并未离境!他留在厂内,正与我方技术员彻夜工作!今晨,他亲自动手,熔毁了所有随身携带的、关于平炉‘富氧喷吹’技术的笔记手稿!并留下字条——”通讯兵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I camefo furnace you build will not bur will bur I will help you fan the flame.’(我为金钱而来。我为真理而留。你们建造的炉膛,烧的不是煤炭,是不义。而我,将助你们,扇旺这火焰。)”秦远伸手接过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