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冷眼旁观的局外人(1/2)
美股崩了。事实上全球各地的股市,包括港股,随后也崩了。当然,实业类股票受到的影响不算大,主要是网络网站类、软硬件研发类的企业,连带着与此相关的整个计算机世界,软件向如微软,硬件类如英特...包间里骤然安静下来,连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都停了半拍。谢闲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烟,烟雾缭绕中眯起眼,手指在紫檀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像敲一段未谱完的锣鼓点。刘佳玲没动,只是把刚摸上手的一张九筒慢慢翻过来,压在桌角,指尖微微发白。陈晓春下意识伸手去够茶壶,手悬在半空又顿住——那壶嘴正对着门口方向,仿佛早被谁掐准了时辰,只等门开。门没开,但风先到了。走廊空调冷气顺着门缝钻进来,卷起荣祖儿搁在椅背上的真丝披肩一角。她没去按,只斜斜一瞥,烟灰簌簌落在旗袍襟口,像一小片初雪。她抬眼望向张国容,张国容也正看着她,两人目光一碰,他忽然笑了一下,极轻,极淡,却像揭开了什么盖子——那笑里没有慌,没有怵,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来了,终究是来了。门被推开时,没人起身。林见鹿没穿西装,一件墨灰羊绒高领毛衣,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和一只旧得发亮的劳力士迪通拿。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一个拎着银灰铝箱,另一个手里托着个素色帆布包,边角磨得泛白,像是常被塞进飞机头等舱储物柜的那种。他脚步很轻,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可整个包间空气却像被抽紧的琴弦,绷得人喉结上下滑动。“四哥。”他先朝谢闲点头,声音不高,却稳稳落进每个人耳朵里,“打搅了。”谢闲没应声,只把雪茄在烟灰缸边缘磕了磕,火星溅起又熄灭。他盯着林见鹿左耳垂上那颗浅褐色小痣看了三秒,才慢悠悠道:“林生这身打扮,倒像来探病的。”林见鹿笑了,眼角纹路舒展,顺势拉开谢闲对面的椅子坐下,没坐实,只虚虚倚着椅背,侧身朝张国容颔首:“哥哥气色好很多。”又转向刘佳玲,“玲姐最近忙东方台的事,我听虹姐说,你推掉了两部电影邀约?”刘佳玲终于松开捏着九筒的手,指尖在牌面划出一道浅痕:“推了。《鹿鼎记》定妆前要闭关三个月,林生不知,我这回演的是‘太后’,不是‘阿珂’。”“哦?”林见鹿挑眉,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牌局,“那今儿这牌,玲姐是算在闭关里头?”满座俱是一怔。刘佳玲却忽地笑出声,笑声清亮,惊飞窗外一只停在榕树枝头的麻雀:“林生这话,倒提醒我了——”她猛地将手中那张九筒拍在桌心,“哗啦”一声脆响,震得茶水微漾,“我这太后,今日便先断了这副‘九筒’!从今往后,凡与寰亚、亚视、东方台无关的戏,我一张牌都不摸!”话音未落,张国容已端起茶盏,以盖刮了三下杯沿,叮、叮、叮,如钟磬三鸣。荣祖儿立刻捻起一支烟叼在唇间,打火机“啪”地弹开,幽蓝火苗跳动两下,映亮她瞳孔里一点锐光。李佳欣坐在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仰起脸,冲林见鹿绽开一个毫无破绽的甜笑:“林生,您尝尝这冻顶乌龙,是虹姐前日托人从阿里山带回来的,说您爱喝酽的。”林见鹿没接茶,只朝她微微颔首,目光却已掠过众人,落在空着的主位上——那是巩利的位置。他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节奏与方才张国容刮杯沿的声响严丝合缝。就在这时,帆布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不是铃声,是低频嗡鸣,沉闷,持续,像某种活物在皮囊里缓慢搏动。林见鹿没掏,任它震。直到那震动声几乎要钻进人太阳穴,他才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自己太阳穴处点了两点。“王霏。”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缓,却像往滚油里滴了一滴水,“她刚挂我电话,说想来观战。”谢闲终于吸了口雪茄,烟雾后眼神锐利如刀:“林生,她肚子里那个……月份不小了吧?”“七个月零三天。”林见鹿答得干脆,随即抬眼,目光如探照灯扫过李佳欣、梁詠琪空着的座位、荣祖儿唇边未燃尽的烟,“刚才谁走了?”荣祖儿吐出一口烟圈,烟雾袅袅散开:“梁小姐。手气背,输八千,心疼。”林见鹿点点头,仿佛只是记下一笔账目。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肘支在膝上,十指交叉:“四哥,听说锋仔接了寰亚新片《夜航船》的男一号?”谢闲没答,只把雪茄按灭,烟灰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雪崩。林见鹿也不催,转而看向张国容:“哥哥最近陪女朋友爬山,爬到哪座峰了?”“太行山。”张国容答得坦荡,“她说那儿的石头有筋骨,不像港岛的山,软塌塌的。”“有筋骨好。”林见鹿轻笑,目光忽然转向一直沉默的陈晓春,“晓春,你去年在《甜蜜蜜》里演黎小军的弟弟,记得么?”陈晓春一愣,忙点头:“记得!林生您看过?”“看过。”林见鹿颔首,“你眼神里有股子倔劲儿,像没吃过饱饭的人盯住锅里最后一块肉——可惜,那场戏剪掉了。”陈晓春呼吸一滞。那场戏他记得,拍了三条,导演夸他“有野生感”,可成片里果然没了踪影。“我让虹姐留着底片。”林见鹿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人心上,“年底,寰亚要拍《活着》,张艺谋导,巩利主演。男主角暂时定了葛优,但有个关键配角,叫‘牛二’,是个瘸腿的皮影戏班主,戏份不多,但每一场都在刀刃上。”他顿了顿,视线如钩,牢牢锁住陈晓春,“虹姐说,你眼睛里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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