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永不妥协(2/3)
呼“必须抵抗纳粹”的,正是这个当年在伯明翰市政厅比V字手势的小胖子。五十年后,他将用同一个手势,鼓舞整个欧洲对抗黑暗。此刻的无名,恰是未来的回响。窗外,伯明翰的浓雾正在散去,一缕阳光艰难落在市政厅的穹顶上。另一边,莱姆豪斯。郭天照没坐下过。从吴桐带回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这间临时落脚的空屋里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吱呀吱呀作响。“都怨我。”他第五次说出这三个字。“要是当时我和她一起去就好了。”他停下脚步,拳头攥紧又松开:“哪怕我送她到巷子口也好,我看着她上大路也好,我怎么就…………………“郭师傅,停下吧。”吴桐坐在桌边,截住了他这番祥林嫂般的车轱辘话。郭天照转过头来,吴桐脸上没有表情,他整个身体半伏在桌子上,手撑额头,看上去疲惫不堪,桌上那盏煤气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别那么想。”吴桐耐着性子静静开口:“谁都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你也不知会发生这种意外,没必要这样自责。”郭天照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吴桐满面倦怠,于是识趣的把嘴闭上了。是啊,他太累了。从【皇家水族馆和冬季花园】的溺亡案开始,整个事件犹如脱缰的野马,愈发失控的往前奔去,根本不给人任何喘息的空间和余地,在此期间剃刀党还裹乱了进来,这令本就扑朔迷离的局面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千头万绪,系于一身,吴桐这个癌症病人早就已经不堪重负了。就在这尴尬的沉默间,房门被人大力推开,郭天照抬头看去,吴桐则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福尔摩斯大步走进来,身上那件破旧大衣还沾着巷子里的潮气,衣摆上蹭着大团黑灰和污迹,他径直走到桌边,把一截皱巴巴的东西撂在桌上。湖蓝色。吴桐的目光落在那截颜色上,停了很久。那是一块围巾的残片,上面沾满泥水,边缘有被撕扯的痕迹,几根线头散落出来,他认得这条围巾——去年冬天圣诞节的时候,他在伦敦大卖场给孟知南买回来的礼物。“在哪里找到的?”他沙哑开口。“彭尼菲尔德巷往东第三条岔路,叫山杨巷。”福尔摩斯在桌边坐下,顺手把围巾从吴桐面前拿了回来:“那条巷子很绕,周围连接着不少死路,平时几乎没人走。”郭天照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眼睛死死盯着那条围巾。福尔摩斯没去看他,继续说道:“我看过现场了,那里就是第一现场无疑,地面有许多挣扎的痕迹,鞋印被踩得很乱。”“根据深度和间距来判断,袭击者是两个成年男性,体重中等,身高大概五英尺八到九,穿的是工人靴——底纹磨损严重,应该是经常走烂路的。他顿了顿,用手比划了几下:“孟小姐的脚印往外延伸了大概五米远,然后就消失了,从那之后,就只剩下那两个人的足迹,一直延伸向巷子深处。”“深处?”郭天照眉心拧成了大疙瘩,这片地区房屋林立街道歪斜,布局非常不规整,一旦拐进莫名的岔路里,那就和投林的鹿入水的鱼没区别。“我去了那个巷子,尽头是一堵墙。”福尔摩斯叹了口气:“围墙边有翻越的痕迹,墙外是两条排污渠,最近几天没下雨,渠底是干的,那是他们的脚印最后消失的地方。”他说完,从怀里摸出石楠烟斗,叼在嘴角,不过并没有点燃,而是静静观察着吴桐的反应。屋子里安静下来。吴桐的目光还停在那截围巾上,仿佛一尊石头雕像。郭天照愣怔站在原地,脸上一阵一阵白,他转头盯着福尔摩斯,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想问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她……………”他终于挤出半个字。“活着。”福尔摩斯看出他想要什么,利落的答道:“她的挣扎痕迹很明显,对方需要花大力气控制她,这说明她当时有反抗能力,如果只是杀人,用不着把人带走。”郭天照的肩膀往下塌了一寸,又开口问道:“为什么………………”福尔摩斯把烟斗从嘴边拿下来嗤了一声:“问得好。”眼下,没人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出于什么动机带走了孟知南,毕竟吴桐树大招风,至于引来的是剃刀觉还是莫里亚蒂教授,谁也不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祈祷,然后尽快找到有价值的蛛丝马迹。“所以......”吴桐努力唤起那丝尚存的理智,自我安慰般喃喃道:“她还有用。”郭天照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用确认的口吻向吴桐发问:“你是说,那些人可能不会伤害她?”“目前我什么也不知道。”吴桐摇摇头,说出了心中最深的顾虑,同样也是最坏的打算:“她失踪的时间越久,寻回的希望就越低...………”他言尽于此,这再没说下去,但是所有人都听懂了。郭天照的拳头捏得咯嘣直响,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了。亚瑟·雷斯垂德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高筒帽,身上还穿著苏格兰场的制服,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我......”他喘了口气,目光扫过屋里三个人,最后落在吴桐身上:“我听说了。”吴桐点了点头。亚瑟几步跨进来,走到桌边,低头看了一眼那截湖蓝色的围巾,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我已经通知了肖恩·格里高利警长。”他的声音还有些喘息:“他带队出发去找了,从山杨巷往外辐射,排污渠那一段,大路两边,码头区那几个容易藏人的仓库......全部检查一遍。”说罢,他担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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