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疑云密布(2/3)
,我也会去联系,至于您那个叫卡隆的老同学,如果有消息,请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安利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个人相对而立,一个东方人,一个意大利人,在这间贝尔格莱维亚的会客厅里,因为一个失踪的铁匠之子,因为一个叫莫里亚蒂的名字,站在了统一战线上。“吴医生。”安利伸出手,那双榛子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光亮:“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吴桐笑了笑,握住他的手。“等我们解决了这一切,您再谢我也不迟。”安利柯的手很温暖,也很稳,和那些常年握笔签字的手不同,他的手掌自有一种踏实的力量——那是三十年来,一次次握住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的手,留下的痕迹。在又嘱咐了几句后,吴桐说自己也该告辞了。尽管安利柯极力热情挽留,吴桐表示自己在莱姆豪斯的诊所刚刚遭到剃刀党焚毁,自己必须回去处理这些节外生枝的事务,入夜之前就会带来专业的侦探进行保护。他临行之前,三令五申嘱咐,这段时间千万不要独处,也要减少外出,身旁的佣人尽可能选择自己最熟悉的,即便如此也不要掉以轻心,最好可以进行一次暗中的身份背景调查——因为莫里亚蒂教授的策反能力非常恐怖,袭击永远会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展开。安利柯一一应下,在告辞之后,管家热情迎上来,要送他出门,吴桐摆摆手,自己穿过那条铺着波斯羊毛地毯的走廊,推开大门,走进贝尔格莱维亚午后的薄雾里。街上很安静,只有一辆马车从远处驶过,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在雾里显得格外沉闷。吴桐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萨尔布吕肯、韦塞尔钢铁厂、泼来可西、卡隆、安利柯、穆勒教授......这些名字像一枚枚棋子,在他脑海里排成一张模糊的棋盘。而棋盘的对面,那个叫詹姆斯·莫里亚蒂的棋手,正坐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静静等待着下一步落子。吴桐迈步走下台阶,身影很快被伦敦的浓雾吞没。远处,圣保罗大教堂的钟声悠扬响起,在满城浓雾里隆隆回荡震响,一圈一圈,犹如看不见的涟漪,渐渐消散在灰色的天穹里。与此同时。莱姆豪斯,彭尼菲尔德巷。空屋里,孟知南礼貌送走前来送信的邮差,转头就跑去里屋,翻出了自己的大衣和围巾,准备赶去索菲亚·穆勒的家里。她隔窗又望了一眼对街仍在散发焦烟的废墟,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眼角又有泪花涌出来了。那间诊所她待了小半年,每一寸桌案台几,每一块窗户玻璃,每一本她整理过的病历,还有书柜上被她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书本——都被烧成了焦黑的灰烬。先生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先生有多心疼。那是他的心血,是从无到有一点一点建起来的地方,是他们在这座陌生城市里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落脚点——这个家,就这么没了。她眼眶通红,心头悲伤翻涌不息。然而,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孟知南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硬生生憋了回去,先生把通知穆勒教授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自己得办好,绝不能耽误。怀揣着沉甸甸的心思,她刚披上大衣,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郭天照站在门口,靛蓝色的短褂上还沾着些烟尘,气息微微有些喘,像是急匆匆赶过来的。他往屋里扫了一眼,目光在孟知南脸上停了一瞬。“邮差来送信的时候,我在武馆后墙看见了。”他为自己的不请自来解释了一句,随后顿了顿,声音低低接道:“不放心,过来看看。”孟知南心头一暖,嘴上却笑着说:“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郭天照没接这话,只是看着她:“要出去?”“嗯,先生让我去办件事。”孟知南低头系着围巾,手指总有些不听使唤,系了两下都没系好。郭天照往前迈了一步,又若然停住,只看着她自己折腾。“武馆那边安顿好了?”孟知南终于系好围巾,抬起头问。“嗯。”郭天照点头:“都妥当了。”他说得简短,可孟知南知道他说“妥当”是什么意思——剃刀觉的事还远远没完,武馆街现在人心惶惶,他这个新开张的武师,要应付的事要比她多得多,也麻烦得多。即便如此,他还是撂下那些跑过来了。“我没事。”孟知南对他笑笑,绕过他往门口走:“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去。“我送你去。”郭天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孟知南脚步一顿,回头看他。郭天照站在门边,身子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只是那双眼睛沉沉望着她,犹如一潭静水。孟知南心里莫名软了一下,但还是摇摇头:“不用,我要去找索菲亚和她祖父,你不认识,去了反而不好开口,我一个人就行。郭天照沉默了两秒,最后侧身闪开了门边。“那,路上小心。”就五个字,没有追问,没有坚持,只是站在那里,目送着她。孟知南推开门,一股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她抬手裹了裹大衣,迈步走进莱姆豪斯午后的薄雾里。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拐过街角......巷子里的味道,实在说不上好闻。孟知南捂着口鼻,贴着墙根快步疾走。生活久了,对周围的大街小巷自然也就熟悉了,这条路是她抄近道,穿过这条巷子,再走两条街就能去到索菲亚家所在的街区,能省小半个时辰。这条无名巷子狭窄逼仄,两侧是高耸的红砖墙,头顶只露出一线灰蒙蒙的天空,墙根处积着发黑的脏水,她时常踮起脚尖,挑相对干净的地方落脚。走了没几步,脚下忽然碰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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