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块青铜碎片,上面刻着与帛书相同的文字。我顺手捡起一块塞进口袋。
我们刚爬出通道,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整个石室彻底坍塌,连带着上方的沼泽水体轰然陷落,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形洼地。黑色的泥浆喷涌而出,其中混杂着无数青铜碎片和......白骨。
“跑!”解雨臣拽起张起灵的另一只胳膊,我们三人拖着他向高处逃去。
泥浆像活物般追着我们,所到之处草木尽枯。直到爬上一处小山丘,我们才敢停下来喘息。回头望去,蛇沼已经面目全非,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近百米的深坑,边缘还在不断塌陷。
张起灵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看到了什么?”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眼神异常锐利。
“记、记忆碎片。”我结结巴巴地说,“不同时代的你......还有我三叔和陈文锦。”
他松开手,眼神变得复杂:“多少是真的,多少是青铜树制造的幻觉,永远分不清。”他看向正在塌陷的沼泽,“这就是'记忆迷宫'的可怕之处。”
解雨臣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卷帛书——不知什么时候他又从张起灵那里拿回来了。“无论看到了什么,现在我们有更紧迫的问题。\"他展开帛书,指向一段文字,\"青铜树失控后,会释放'青铜瘴',方圆百里生灵涂炭。”
胖子吐了口带泥的唾沫:“所以咱们刚才是阻止了一场生化危机?”
“不完全是。“解雨臣摇头,”铃铛阵列只是抑制装置,真正的青铜树还在下面。我们只是......惊醒了它。”
张起灵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除了略显疲惫,完全看不出刚才的疯狂状态。“三天。“他突然说,”最多三天,青铜树会完全苏醒。”
“然后呢?”我问。
他看向我,眼神中有种我读不懂的情绪:“然后,它会寻找'钥匙',完成'青铜轮回'。”
夕阳西下,沼泽上方的天空呈现出不自然的青铜色。我们沉默地站在山丘上,浑身泥泞,精疲力尽,但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