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我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他猛地转身,双眼在黑暗中竟然泛着淡淡的青光!我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撞上胖子。
“你们听到了吗?”张起灵的声音变得异常嘶哑,“铃声......”
我确实听到了——微弱的铃声从向下那条通道传来,节奏与青铜铃铛的震动完全同步。但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张起灵的状态,他的瞳孔扩张到极限,几乎吞噬了整个虹膜,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
“小哥,你不对劲。”我试探性地说,“我们先休息一下?”
他像是没听见,转身就朝下坡通道走去,速度快得惊人。我们不得不小跑跟上。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匍匐前进。我的手掌烙印疼得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扎刺,但更糟的是手腕上的蛇纹——它现在发出刺目的青光,将整个通道映照得如同鬼域。
爬出狭窄段后,空间豁然开朗。我们来到一个圆形石室,直径约二十米,中央矗立着一根粗大的青铜柱——正是我们在水下看到的那根!只不过现在水位已经下降,露出柱体更多的部分。柱面布满细小的孔洞,不时有黑色液体渗出,顺着纹路流入地面的凹槽,形成复杂的图案。
“这是......“胖子目瞪口呆,“整棵青铜树的树干?”
解雨臣快速检查着石室:“祭祀核心。看那些凹槽,血液和青铜液混合后流向......”他顺着凹槽走向石室边缘,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天啊。”
我们跟过去,只见石室墙壁上镶嵌着数十个小型青铜铃铛,排列成精确的几何图形。每个铃铛下方都连接着一根青铜管,不断有黑色液体滴入铃铛内部。最诡异的是,这些铃铛正在自行震动,发出杂乱无章的声响。
张起灵的状态更糟了。他站在青铜柱前,双手按在柱面上,整个人像是被钉在那里。我走近时,听到他正在用某种古老的语言喃喃自语,语速快得惊人。
“小哥?”我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臂。
他猛地转头,那双发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熟悉的温度。下一秒,我胸口一阵剧痛——他一手掐住我的喉咙,将我狠狠按在青铜柱上!
“张起灵!”胖子怒吼着冲过来,却被张起灵一脚踹飞,重重撞在墙上。
解雨臣拔出蝴蝶刀,但没等他出手,张起灵已经松开我,转身攻向他。两人在狭窄的石室里交手,金属碰撞声与铃声混在一起,形成诡异的交响。我瘫在地上咳嗽,看到张起灵的动作比平时更加狠辣,每一招都直取要害,解雨臣很快落入下风。
“他中邪了!”胖子爬起来扶我,“那破柱子控制了闷油瓶!”
确实,青铜柱现在发出刺目的青光,表面的孔洞不断开合,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墙壁上的铃铛阵列震动得更加剧烈,发出的声波几乎具象化,在空气中形成可见的波纹。
我挣扎着站起来,喉咙火辣辣地疼。解雨臣已经被张起灵打倒在地,黑金古刀架在他脖子上。千钧一发之际,我掏出青铜铃铛,用尽全力砸向最近的铃铛阵列!
“住手!”解雨臣大喊,但为时已晚。
铃铛碎裂的瞬间,整个石室剧烈震动!青铜柱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顶部的石块开始崩塌。一道裂缝从天花板延伸至地面,露出后面隐藏的空间——那是一个半球形的穹顶,内壁镶嵌着无数发光的宝石,排列成精确的星图。
“星空图......”解雨臣喃喃道,“和西藏壁画一模一样。”
张起灵突然松开他,抱头跪地,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的声音里混杂着多种语调,仿佛有不同年龄的“他”同时在说话:
“不能打开门——”
“轮回是骗局——”
“吴邪快跑——”
我冲过去抱住他,不顾他激烈的挣扎。就在我触碰到他的瞬间,手腕上的蛇纹突然延伸出无数光丝,将我们两人包裹在一个青色的光茧中。外界的声音瞬间远去,只剩下张起灵急促的呼吸声。
光茧内壁上浮现出无数记忆碎片——不同时代的张起灵(或者说,长相相同的人)站在同一个青铜柱前:穿明朝服饰的他被铁链锁住;民国时期的他浑身是血地战斗;现代的他面无表情地观察......
最震撼的是最近的一段记忆:穿着现代服装的张起灵站在这里,身边是年轻时的三叔和陈文锦!他们正在争论什么,三叔激动地指着青铜柱,而张起灵......我的血液凝固了——记忆中的张起灵正在用黑金古刀割开自己的手掌,将血滴入青铜柱的凹槽!
光茧突然破裂,现实如潮水般涌回。石室已经半塌,解雨臣和胖子正在拼命清理出口的落石。张起灵倒在我怀里,双眼紧闭,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吴邪!快来帮忙!”胖子大喊,“这鬼地方要塌了!”
我拖着张起灵向出口移动。经过碎裂的铃铛阵列时,我注意到地面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