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暻怔怔凝视着顾翎昭的眼睛,他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区别,不敢确定刚刚那只是一场噩梦......或许眼前这个对她关心爱护的顾翎昭,才是他臆想出的幻觉。
“昭昭,昭昭......”
“我在,我在!”
“让我抱一会儿,没事,我没事,就是梦到了不好的事情。”叶暻将头埋进顾翎昭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的味道。
“原来是做噩梦了啊。”顾翎昭长呼一口气,她还以为他是练功走火入魔了,正想着要叫人去请濮闻师叔。
不过她这一口气还没彻底松下,颈间就感受到了丝丝温热湿意......
顾翎昭心房微微颤动,她拍了拍叶暻后背,小声安抚道:“别怕别怕,梦都是相反的,就算有真的妖魔鬼怪出现,也有我来保护你。”
叶暻手臂一紧,恨不得将顾翎昭揉进自己的骨血......他怎么能舍得她离开呢?
“昭昭,我想听你说,你爱我。”
“我爱你。”顾翎昭连停顿都没有。
“那你会一直爱我吗?”
“当然会一直爱你。”
“不能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
“才不会呢,玩弄人心可是会遭报应的。”
叶暻吸了吸鼻子,苦涩道:“......是会遭报应的。”
现在的顾翎昭听不懂话外之音,她只心疼他的眼泪,不想让他如此难过。
她用脸颊蹭了蹭叶暻的额头,温声哄道:“你还想要什么承诺?这辈子只爱你一个?还是下辈子也嫁给你?嗯?”
叶暻说不出话来,他死死抿住嘴唇,不让自己的哭声溢出喉咙......
顾翎昭柔声细语道:“好啦,不要难过了,我爱你,会一直爱你,永远不会食言,更不会说不爱就不爱了......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天就要亮了,快闭上眼,再睡一会儿吧。”
叶暻脱力地闭上双眼,思绪却依然活跃,他不想放手、至少现在不能,他要想办法先找到顾凌枫,让他远离徽州城。
若是顾凌枫心意已决,一心捣乱......他还可以带着顾翎昭搬离徽州。
谁输谁赢,谁的手段更胜一筹,这些统统都不重要。
他只要她......
此后几日,叶暻动用大量人手,在徽州城内细密排查,同时又派人去泾阳做了些小动作,放出江鸢身体抱恙的消息,意图逼迫顾凌枫速速返程。
他在书房忙得不可开交,一天中除了按时陪顾翎昭吃三餐外,也就只有晚上才能抱着她说会儿话。
不过这也是叶暻想要的,他不欲让顾翎昭察觉到自己的焦灼,在将悬在头顶的这把利剑解决前,刻意保持一些距离,才是对彼此都好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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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能养心安神香料?”顾翎昭徘徊在晾晒草药的木架前,语气认真地询问道吗。
濮闻背着手走到顾翎昭面前,关切地看了看她的面色,道:“近来睡得不好?是不是有人惹到你了。”
“不是我,是阿暻,他最近许是太过劳累,总是睡不安稳,我想取些清心安神的草药放进香包里......”
顾翎昭话还没说完,濮闻便暗暗冷哼一声:“他睡不安稳实属正常。”
濮闻声音很低,顾翎昭没太理解他的意思“那师叔这里可有适合的草药?”
濮闻轻轻瞥了顾翎昭一眼,眸光微闪,缓声道:“安神的草药我倒是有,只是不适合放在荷包中......这样吧,正好我也要去城中的药铺寻些常用草药,你随我同去,我给你挑一些适合的。”
“好呀!”
“随我来。”濮闻走到院中的一处角落,搬开竹栏,后面赫然是一个朱红色木门。
“师叔,这是?”
“那间药铺就在后面这条街,从正门走还要多绕一圈,从这个小门出去,就直接到街上了。”见顾翎昭面色犹豫,濮闻又道:“丫头,怎么了?想去和叶暻打声招呼再出去?”
“不不,不用,还是不要告诉他了,这个门就很方便!”
顾翎昭算了算,随濮闻出去买药最多一炷香的时间,若是告诉了叶暻,他必然要陪她一起去,到时少不得又要调集侍卫。
兴师动众得折腾一趟,恐怕要费上一两个时辰,实在太麻烦了些。
况且,这个香包是她给叶暻准备的小礼物,没有完成之前,她还不想让他知晓。
濮闻朝顾翎昭挤了挤眼睛,仿佛寻到了知己“你也觉得他很烦人是不是?整日专断独行,关着你不让你出门……这段日子,闷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