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温暖(1/3)
“爸爸,我来帮你!”李红兵的思绪刚刚飘远,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重新将他拉回了现实。闻声看去。李红兵便看到李建武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旋即。明白自家儿子...阎埠贵一进屋,就见阎解成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半截铅笔,在一张皱巴巴的稿纸上涂涂改改。那纸边角都卷了,墨迹深浅不一,像是反复擦过好几回。他没抬头,只盯着纸面,眉头拧得死紧,连父亲推门进来都没察觉。“解成!”阎埠贵咳嗽一声,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水花溅出来几滴,“你这会儿还有心思写写画画?”阎解成这才抬眼,目光有些发直,仿佛刚从什么遥远的地方被拽回来。他没应声,只是把那张纸往袖口底下按了按,动作快得近乎慌乱。阎埠贵眼神一锐——那不是平常的草稿纸。是厂里印的《机械原理》学习提纲背面,字迹工整,条理分明,可最底下却密密麻麻记着几行小字:“于家院墙东第三块砖松动”“于莉每日晨起倒泔水,六点十分左右”“于母爱听评弹,每周三、六下午三点在胡同口茶摊听‘珍珠塔’”……末尾还画了个歪斜的小箭头,指向一行字:“许大茂昨夜十一点四十五分,从后门溜进于家隔壁王瘸子家,待了十七分钟。”阎埠贵心头一跳,喉结上下滚了滚,没立刻发作,反倒拉了把椅子,在儿子对面坐下,语气放得极缓:“你这些日子,是不是……常去于家附近?”阎解成手指一蜷,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了些。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低头看着自己洗得泛白的蓝布工装袖口,上面还沾着一点没洗净的机油渍。“爸,我就是……顺路。”“顺路?”阎埠贵嗤笑一声,声音却压得极低,“顺路绕到于家胡同口站半个钟头?顺路蹲在电线杆后头看人家姑娘晾衣服?解成,你当爹老糊涂,还是当自己能瞒天过海?”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知了嘶哑的叫声。阎解成肩膀绷得像块铁板,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吐出一个字。阎埠贵慢慢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轻轻放在桌上。纸包打开,是半块麦芽糖,硬邦邦的,边角还沾着点灰。“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每次考了满分,我就给你买一块。你攥在手里舍不得化,捂得手心全是汗,糖块都软了,还非得含着甜味才肯写作业。”他顿了顿,目光沉沉,“那时候,你眼里只有糖,没有别的。”阎解成喉结一动,眼眶忽然热了一下。“可现在呢?”阎埠贵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一块石头坠进深井,“你现在眼里,除了于莉,还有没有厂里的活计?有没有车间主任交代的图纸校对?有没有你娘坟前那棵歪脖子枣树今年结了几颗果子?有没有……你自个儿还能不能挺直腰杆,在这院子里,堂堂正正地走路?”最后一句,砸得极重。阎解成猛地抬头,眼睛通红:“我怎么不能挺直腰杆?!我又没偷没抢,没骗没赖!是许大茂害我在先,是于家听信谣言在后!凭什么他们反悔了,我倒成了笑话?!”“笑话?”阎埠贵冷笑,“你以为院里人嚼舌根,是在说于莉?是在说许大茂?不!他们说的是你阎解成——一个被女人甩了脸子,还腆着脸天天往人家门口晃荡的窝囊废!傻柱当年追秦淮茹,好歹还知道攒钱修房、替人扛活,让人看得见诚意!许大茂追娄晓娥,好歹会拉二胡、会逗乐子,哪怕下不得台面,也算有股子疯劲儿!可你呢?解成,你拿什么让人信你?拿你抄在纸上的那些‘几点几分’?还是拿你省下饭票换来的半斤挂面,蹲在人家院墙外,就想等人家姑娘开个门?”阎解成浑身一颤,像被抽了一鞭子。“爸……”他声音哑得厉害,“我不是……我没想那样……”“你不想?”阎埠贵一把抓起那张稿纸,指尖用力,纸边瞬间撕开一道口子,“那你告诉我,你记这些,图什么?图她哪天倒泔水时多看你一眼?图她听见你哼的曲儿,想起你名字?解成,人活一世,靠的是本事,不是痴心!你要是真有本事,当初于莉相亲那天,你就能当场揭穿许大茂递假信的事;你要是真有本事,张媒婆介绍的那三个姑娘,你就该看出哪个家风正、哪个会持家、哪个能跟你过苦日子!可你呢?你只看见她们不如于莉白净,不如于莉伶俐,不如于莉……不如于莉让你丢尽了脸!”窗外蝉声忽然停了。阎解成死死盯着那张被撕开的纸,上面“于莉”两个字被扯开一道裂痕,像道血口子。他忽然觉得恶心,一股酸水直冲喉咙,他猛地扭过头,干呕了一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眼泪无声地砸在膝盖上,洇开两团深色水痕。阎埠贵没再说话,只默默把那半块麦芽糖推到儿子手边。良久,阎解成抬起手,没碰糖,而是把那张撕坏的纸一点点抚平,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埋葬什么。“爸,”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明天……我去厂里交申请。”“交什么申请?”“调岗申请。”阎解成终于抬起头,眼睛红肿,却不再躲闪,“我不在钳工班干了。我要去锅炉房。”阎埠贵一愣:“锅炉房?那地方又热又呛,全是煤灰,一个月下来脸都洗不白!你图什么?”“图清静。”阎解成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难看,“图那儿没人认识于莉,也没人记得我阎解成是个笑话。”阎埠贵怔住,半晌,竟没再拦,只重重叹了口气,转身从柜顶拿下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整齐的粮票、几毛硬币,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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