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昌寻声看去,见是薄夫人的侍女,面露微笑,
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这三五的士兵。
诸士兵抱以肯定的微笑,看着宋昌随侍女离开。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穷巷子。”
“宋昌不亏为名门之后,此次一去,必将换新颜。”
“何意啊?”其中有一个小兵卒不太理解。
“难道汝未识来者为薄夫人侍女否?”一士兵解释道。
诸士卒这才恍然大悟。
话说宋昌跟着侍女一路来到一小院,
迎接他的是薄夫人之弟薄昭。
薄昭立刻迎了上去,“宋将军,一直护持我姊与外甥,
薄昭一直寻报答之际,快请进。”
宋昌见薄昭如此礼遇自己,心中非常欢喜,
知道自己一展抱负的时机已至!
霸王项籍已死,血海深仇早已烟消云散。
如今唯有建功立业,才不枉宋氏一门的嘱托。
宋氏一门险些因项羽一蹶不振,自己定当奋力补救。
在宋昌的心里已经谋定天下已归汉,
接下来是抱大腿时间。
如今薄昭如此礼遇,那么跟定王子刘恒将有一条路。
宋昌还礼道,“薄先生过奖,汉王宠信臣,委以重任,
护送王子,实乃臣份内之事。”
说着,宋昌已经在薄昭的引路下走入偏殿。
宋昌透过朦胧的沙绢帷幔见有两道人影,
便知其中一位必是薄姬。
忽然又多出一道身影,这道身影像是扶着东西想站起来,又趴了下去。
“恒儿,回来。”只听沙绢做的帷慢后
传来一道充满慈爱的女声。
听到恒儿二字,宋昌身子微微一震,
他知道这就是汉王之子刘恒,
将是他宋昌未来押注的地方。
宋昌心里盘算:
太子刘盈众星捧月,没他的分,尤其还有一个强势的吕氏; 三子刘如意拥有戚氏后盾,更有汉王宠溺,
早就被其他重臣暗中盯着,
他人微言轻,也不会有他份。
至于庶长子刘肥,未来汉王肯定不会亏待,
但好酒与色,与我宋昌不相应。
至于其他都还没影。
宋昌心中笃定,便准备展现自己的谋略,
“不知薄夫人招昌前来,有何吩咐?”
宋昌直接开门见山,薄昭则笑道,“宋将军果乃真性情人也。”
于是薄昭代薄姬开口道,“我闻项王已死,天下归汉。
栋阳城内,诸侯之子论天下大势,多言始皇郡县梦已破,
项羽霸王之路已败,天下何去何从?
我与姊皆有此疑惑,
不知宋谋士如何看待?”
薄昭称呼宋昌由宋将军改口为宋谋士,已经再明显不过。
这是把宋昌当做刘恒麾下的谋士了,虽然刘恒此刻还很小。
那帷幔后的薄姬也开口道,“宋先生不妨直言,
我薄氏代恒儿谢过先生谋划之恩。”
宋昌有备而来,便开口道,“项王灭在大封天下多有不公,不过此仍为表层根源。”
说到这里,宋昌略微停顿,只听薄昭催促道,“愿闻其详。”
宋昌道,“究其深因,当从秦说起。
秦始皇奋六世之余烈而统一天下,推行郡县,
结束数百年诸侯王割据天下之纷争。
百姓渴望安定,此乃大势。
秦败在统一后,其前所未有之根基尚未稳固,未能及时实行仁政,此其一。
其二,秦遭争位内乱,大权旁落,内部腐朽,
非商鞅郡县制之错。
项羽自封霸王,又大封天下,致使血铸统一局面再次分裂。
此虽唤醒诸国后裔血性与不甘,却又让天下陷入纷争战火之中。
霸王既落,臣窃以为大王不会再效仿项王。”
薄昭道,“难道那些灭楚立功诸侯不封乎?”
也难怪薄昭有此疑问,他虽未随汉王与楚作战,
然汉王与彭越、韩信、黥布之约,他有所耳闻。
灭楚不分封,岂不言而无信。
帷幔后的薄姬和石姬异口同声道,“吾亦如此想。
只听宋昌道,“汉王自然不会做言而无信之事。
昔日郦食其劝汉王刻印分封诸侯而令天下诸侯共讨项羽之计,
因张良之言而断,汉王甚至大骂之。
故而未将认为汉王断不会大封诸侯王。”
薄昭疑惑道,“天下趋势将何如?”
宋昌道,“天下归汉,臣以为汉王必登基为帝,却又不会辜负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