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无数豪杰汇聚的关中,尤其是被大火烧的残垣断壁的咸阳,
正在孕育着新的生命。
在汉相萧何的呕心沥血的经营下,已经开始焕然着新的生机。
新的宫殿群尚未建成,旧的都城里已经忙的热火朝天,
俨然一副风云将动的样子!
栎阳,一个在楚汉相持数年中大汉的政治和经济中心。
在城池中心是坐落有致的宫殿群,在东南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院落里正上演着一场暗藏玄机的千古对话。
这皆因一个年轻的小宦官快速的奔跑在走廊里而钻入一间书房引起。
这位小宦官低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此人虎面鹰眼,
厚背如山,手里拿着一竹简在看。
小宦官一直耐心等到此人放下手里的竹简,
才开口道,“薄夫人,有要事与兄长商榷。”
此人正是薄夫人之弟薄昭,知道眼前的小宦官只是传话,
但看其神色知道必定是大事。
简易的大殿内青铜灯火摇曳,映着三道身影,
两个瘦长的在交流,时而传来浅笑声,
另外一个身影则是在快速的爬行。
爬行的是位出生六七个月的小宝宝,
穿着厚厚的衣服在地板上爬行。
薄昭进来后看到这小宝宝一把抱进怀里,“恒儿,想舅舅否?”
如今笔者所写正是汉五年十二月底(秦汉时期以十月为岁首),
即公元前203年十二月,即将进入正月。
此时的刘恒才六七个月,正是爬行的时候。
古人的年岁会将十月怀胎也算在生命的开启计算中,
故而此刻的刘恒以古人来算是一岁半左右。
等同于现在的六七个月的宝宝。
见薄昭抱起来自己,刘恒咿咿呀呀的回应。
“贤弟,快来坐。”薄夫人急忙招呼薄昭。
宫女从薄昭怀里接过刘恒,陪其逗玩暂且不提,单说薄昭此行。
薄昭道,“姊,可是有大事?”
薄夫人笑道,“瞧你,勿急,男儿当稳重,
先来见过石美人。”
薄昭不止一次见过石美人了,说起此女薄昭常常思虑,
这人的机遇果然不同。
有的人出生好,所谓命好,但运不一定好,
有的人出生差,所谓命差,但运气逆天。
“听闻我姊之言,此石美人因汉王见其弟甚为恭敬,
询问家境而召其为美人,故而以奋为中涓。
此姊弟俩互为其根。听姊言此女非常人,因其家族迁至中戚里,
教导族中弟子不骄不躁,未来石家不可估量。
当好生来往才是!”薄昭心中思量万千,不过一个呼吸而已,
便笑着向石美人行礼。
石美人嫣然一笑,“薄弟,此处非朝堂,一家人,不必多礼。”
石美人、薄夫人、薄昭三人围炉而坐。
薄夫人看着石美人,“石美人,还是汝来讲讲此等大事。”
石美人点头道,“余弟传信,言亲眼见项羽头颅送入汉王大帐……”
石美人简要讲述了项羽被杀且被五人分尸,汉王也答应将五人封侯的事情说了出来。
薄昭感慨道,“楚汉相争数年,汉王由弱变强,大汉必吞天下,此趋势也,
未曾想此喜讯来之甚速。”
石美人开口道,“余与薄夫人乃女流之辈,对天下大事不擅长,然身处关中王宫内,
身不由己,需未雨绸缪,提前某个安身之计。”
薄昭知道石美人家贫没读过书,可不代表没智慧,自家姊姊更不用说,如今每日读黄老经典,
胸中颇有韬略,不输儿男。
于是薄昭微笑道,“二位女中豪杰过谦了,愚弟便抛砖引玉矣。”
薄夫人和石美人洗耳恭听,薄昭却欲言又止,改口道,“宋昌家族一向善谋划,不如请其言策。”
薄夫人一听,深感同意,她也听说过项羽曾杀其祖父辈二人,
宋义和宋襄之死让宋昌毫不犹豫的投入到汉营。
薄夫人心里也在思虑,“宋义于楚国为令尹,宋襄则入齐为相,此显赫之迹,
却因项羽而身死,宋昌肯以家吏从汉王,
足见对项王之恨……”
于是言道,“余感念宋昌一路护送入关,如今更率勇士护卫余与恒儿,
此恩当铭记于心,速传宋昌。”
此时皓月当空,宋昌在简易住处与三五兵士饮酒,一兵士借着酒劲不解道,“宋兄,汝以家吏从汉王,数年已为带兵之将,
得来不易为何甘愿屈尊为家将护送薄夫人母子入关,后留护其母子滞留关中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