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控屏亮起,震耳欲聋的动感电音立刻炸响,重低音震得地面都跟着发颤。
盖过了人群的怒骂和小李微弱的呻吟。
杰少甚至跟着节奏晃了晃脑袋。
左手搭在车窗沿上,无名指上的钻戒在路灯下闪着光。
他从副驾摸出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瓶盖随手扔在小李身边的血迹旁,白色的塑料瓶盖滚了几圈,停在血渍边缘,刺眼得让人想呕。
接着,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王所吗?我,小杰。”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命令,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跟着音乐的节奏,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杰少皱了皱眉,语气更冲了些。
“在老刘烧烤这儿,跟个不开眼的玩意儿蹭了下,车还被他搞坏了。”
他瞥了眼车外的人群,眼神里满是嫌恶,仿佛那些愤怒的目光是什么脏东西。
“你赶紧带人过来,这儿吵得我头疼,快点。”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连等对方回应的耐心都没有。
双臂抱胸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跟着音乐轻轻哼唱。
脚还在油门上无意识地轻点 ......
仿佛车外的血泊、愤怒的人群,都只是碍眼的背景噪音。
人群的怒火更盛了,有人开始拍打车窗,骂声此起彼伏。
可杰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还跟着音乐的鼓点,用手指在车窗上轻轻打着拍子。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120 的鸣笛声还没传来。
远处却先响起了急促的警笛声......
不是一辆,是三辆!
红蓝警灯在夜色里交替闪烁,车速快得几乎要闯红灯。
轮胎碾过路面的 “吱呀” 声,比处理重大刑事案件的反应还要快。
警车停稳,车门 “哐当” 一声被推开。
七八名警察迅速下车,为首的是个腆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警服的第二颗扣子崩开了,露出里面油腻的白衬衫。
肩章上的四角星花明晃晃地显示着 “所长” 身份 —— 正是杰少口中的王所。
他下车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看向血泊中的小李,也不是安抚愤怒的群众。
而是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辆歪斜的帕拉梅拉。
当看到车窗边晃着的杰少时,王所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了褶子。
一路小跑过去,皮鞋踩在石子路上发出 “哒哒” 的急响,生怕慢了一秒惹杰少不高兴。
“杰少!您没事吧?”
王所隔着车窗弯着腰,头点得像捣蒜,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的啤酒肚随着动作上下晃着,手里还攥着帽子,显然是下车时太急,忘了戴。
“是不是受惊了?您放心,我这就给您处理得妥妥当当!”
他说着,还不忘往车窗外扫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像是在说 “有我在,没人敢惹您”。
说完,他猛地转身。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威严到近乎凶狠的表情。
对着围观群众厉声喝道:“都围在这儿干什么?散了!无关人员立刻离开!”
“这是案发现场,谁再围观就是妨碍公务!”
他的声音提得老高,带着刻意的严厉,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刚才的谄媚。
几个警察立刻上前,开始推搡人群,有人拿出警戒带,熟练地往树上、路灯杆上绑。
可他们拉的警戒带,刚好把小李和帕拉梅拉圈在里面。
却把想帮忙急救的工装师傅拦在了外面。
“你们怎么回事?里面有人快不行了!先救人才对啊!”
工装师傅急得拍着警戒带喊,手背的血渍蹭在带子上,
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他往前凑了凑,想绕过警戒带,却被一个警察伸手拦住。
王所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冷意像冰锥。
“懂不懂规矩?保护现场重要还是救人重要?出了事你负责?”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显然觉得这师傅在耽误他 “伺候” 杰少。
“再敢闹事,就以妨碍公务带你回所里!”
王所往前迈了一步,胸膛挺得老高,啤酒肚更明显了。
他身后的警察也跟着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摆出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人群被强行驱散,张叔还想争辩,却被身边的王姨拉走。
小姑娘被警察劝着删了视频,眼泪汪汪地走了,手里还攥着没关掉的手机。
现场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烧烤摊这边的陆风、尚建明和夏石。
尚建明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