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合血管,探查胸腔,修补膈肌,放置引流……
直到——
伤员的心脏监护仪拉成了一条直线。
尖锐的警报声在室内响起,又很快被按掉了。
“记录时间,通知后勤了。” 麦冬的声音依旧平稳,宣布一个既定的结果后,她率先走下了手术台,走向洗手池,拧开水龙头。
哗哗水声响起,身后的后勤开始忙碌。
萧见信作为辅助,全程参与。他能感受到那种从指尖传递过来的、生命无可挽回地流逝的冰冷触感。
死亡在这里太常见了,常见到几乎成为一种背景噪音。
水声停止后,麦姐冷静通知他们处理尸体,而后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掏出了一盒香烟,跟以往一样,掏出一根,递给萧见信。
萧见信看了眼自己血糊糊的手,犹豫片刻,还是准备拒绝。
麦姐上前一步,直接将烟塞他嘴里,卡擦一声燃了打火机。
“走,出去抽。”
两人坐在医院外,吹着夜里的冷风,吞云吐雾。指尖烟头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什么心情?”麦姐问。
“白费力气。”萧见信直言不讳。
几个小时的高度紧张、精疲力竭,站得腰酸背痛,换来的依旧是一具冰冷的躯体。
火光明灭,映着麦冬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她吐出长长一口烟气,声音被夜风刮得有些飘忽:“嗯,常事儿。尤其是这种平民,没有抗体,没经过强化,身体比纸糊的还脆。”
萧见信知道麦姐怎么染上烟瘾的了,只有着浓烈辛辣的烟草味,才能暂时压下鼻腔里那经久不散的腐臭和血腥。
他低头看着自己夹烟的手指,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到指甲缝里没完全洗净的淡红血渍。
“你是——”麦冬拉长声音,懒散道,“治愈系?”
“嗯。”
“别用异能治病人,听到没有。”
萧见信想起今天下午才刚听见的警告,侧头看着麦冬,对方只是盯着远方黑黢黢的建筑轮廓,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萧见信回过头,和她一起看向远方的黑暗:
“治愈系只有这个作用。不用,我就是个废人。”
“不用异能,你也是个医生,”麦冬忽然站起,烟头从半空落下,被她碾熄,她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夜风吹拂额发,眼神锐利如刀,“明天,跟我出任务,上真正的战场。”
“什么……”突如其来的任务让萧见信呆了。
麦冬已经转身,声音随风飘来:“因为今天你的毕业考核通过了。手术记录别忘了写,明天我来接你。”
萧见信独自坐在长椅上,指尖的烟早已燃尽,烫了一下手指才惊醒。
盯着手中的烟灰被风吹散,他想起自己这些天烧过的尸体,不留任何痕迹。
他怔怔道,“不是说要三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