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夜静得早,天一擦黑便没什么动静了。左临星在屋中休息,突然感觉到身边有人。
她几乎没用抬头看,熟练的翻身跪地,“主人。”
“起来吧。”
左临星站起身,“不知主人有何吩咐?”
慕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又露出他特有的古怪的温柔,“没有吩咐,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左临星低头不语。
慕川似乎觉得无趣,转头坐下,“你可知这地下为何会有那么长一条密道吗?”
“属下不知。”
“这是当年兽族与我蚀月族长老所设下的,原本计划的是两族合力攻占似风城。只可惜还没等到动手,兽族便被闻丘那老贼给封印了,这条密道里只剩下一堆小妖兽的幼崽,我也是安排人养了它们好几年,才勉强让他们派上点用场。”
“那主人的意思是……”
“这条密道的尽头,你可去过了?”
左临星摇头,“属下一直在村子里,不过听护城军中的人说,密道的尽头在一处山脚下。”
“那座山就是兽族所居的蜉山,只不过闻丘老头在结界上使了个障眼法,从外面看起来,只是一处荒山而已。”
左临星依然低着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慕川继续道:“前些时日,结界曾经松动过,但不知为何,最近又重新牢固了,你需尽快想办法,借着护城军的名义过去查一查,看看究竟是何缘故……”
他话没说完,突然猛一转头,然后飞快的闪到门口,房门打开的瞬间,左临星看到了门外有一张惊恐万分的脸。
是度支司的梁副使。
梁副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尚未婚配,见慕蝉露的第一眼便走了神。
这几人日日一同在村落中进进出出,近水楼台,梁副使便开始旁敲侧击的向人打听,得知蝉露也并未成婚,自然起了心思。
这一晚,他在屋中辗转反侧难以入睡,鬼使神差的起身想去找蝉露说说话。若是她已经休息了,哪怕到她门口转一圈也是好的。
他满心欢喜,几乎是内心雀跃着到了蝉露的门口,却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慕川毫不留情的掐住梁副使的脖子,直接把人抓进了屋。还不忘了关上房门。
慕川笑眯眯的看向蝉露,“这个人方才已经听到我们说话了,留还是不留,你自己选。”
梁副使睁大眼睛看着蝉露,喉咙已经被掐得发不出声音,只剩下嘴巴艰难的一开一合,像是在说:“救我……”
慕川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想好了吗?”
蝉露和梁副使对视了片刻,莫名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自己的绝望和恐惧。慕川看似给了她选择,其实比她更清楚,她根本没有选择。
蝉露默默转过身,闭上眼,身后传来脖子被拧断的“咔嚓”声……
次日,梁副使失踪了。
随行的几个人在村里找遍了,却没发现任何踪迹。蝉露也混在寻找他的人群里,假意焦急。
整整三日后,依然没有梁副使的消息,度支司将此事呈报左如今,很快,九重司介入其中,调查梁副使的失踪。
负责此案的人正是余小五。
余小五一看到慕蝉露也在其中,心里就“咯噔”一下。
又是她,这也太巧了。
他当然知道查案不能凭直觉,但无论是左如今还是方循礼都曾经说过:很多时候,人的直觉并非脑子一热,而是多年经验所积攒出的身体本能。
余少侠虽然在断案上并没有太多经验,但对付恶人的经验却是十足十的丰富,尤其是先前被那蚀月族暗探砍瞎了一只眼后,这种直觉便愈发敏锐了。
不过他毕竟是个官差,自然不能真的不讲任何证据。
一番调查之下,所有人身上都没发现什么明显的问题,唯一可疑之处就是梁副使曾经偷偷向护城军的其他人打听过慕蝉露是否婚配,显然是动了心思。
很快,余小五再次与慕蝉露面对面,“梁副使失踪前,可曾来找过你?”
蝉露:“并未。”
“他失踪那一晚,你在做什么?”
“在屋中休息。”
“可曾听到什么动静吗?”
“什么都没听到。”
余小五本也不擅长审问,尤其是这种毫无线索的案子。惯常的三板斧用完了,一时便不知从何处突破,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嗯”了一声,然后道:“最近这些天不要单独出行,九重司的人这几日都会在附近,想到任何线索都要立刻告知。”
蝉露十分顺从,“是。”
她像一团打不烂的棉花,余少侠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没处使,略烦躁的摆摆手,“你走吧。”
蝉露对他颔首施了一礼,转头离开了。
余小五看着她的背影,那种近乎敌意的直觉依然没有消散,心想着着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