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临星心底一紧,“余小五和左如今拜在同一个师父门下,如同亲姐弟一般,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左如今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她以前查案就从无疏漏,怕是很快就会发现我们……”
左如今查案的狠劲儿慕川自然也是知道的,若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会想着利用左蹊把她除掉,却不料想适得其反,推着左如今往上走了一步。
慕川沉吟了片刻,左临星立刻继续道:“属下现在身在护城军,也是因祸得福,避开了余小五。他心思粗浅,见不到我,或许就把这些事忘了。”
慕川侧头看看她,突然笑了,“你平日不是一向话少吗?今日怎么突然伶牙俐齿起来了?”
“属下……”
“怎么?觉得我现在不能天天盯着你,又开始生出二心了?”
左临星立刻屈膝跪地,“属下不敢……”
慕川蹲下身,手心燃起焚身咒。
左临星想要往后缩,却被慕川扯了回去。他一只手从后面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直接把焚身咒融进她身体里,“我从前还是对你太好了,才会让你刚离开我就开始有二心……”
房间中烛火摇曳,像是有什么在剧烈的挣扎,却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约莫一个时辰后,烛火慢慢稳了下来。慕川低头看着地上已经昏死的“蝉露”,终于抬手将焚身咒收了,然后挥袖一道黑气扇在她身上。
左临星睁开眼,汗水立刻流进眼睛里,又咸又涩,好在她已经疼得麻木了,也没什么知觉。
她整个人汗湿得像个水人,挣扎着爬起来,慕川伸手递给她一颗珠子。
“拿着这个。”
左临星已经没力气问这是什么了,只沉默的接过去。
“隐雪崖最近在找东西,你带着这个,凡是遇到谁能让这颗珠子亮起,就记下来告诉我。”
“是。”
“还有,珠子务必藏好,只能你自己知道。”
“属下遵命。”
左临星低头看着手里那颗珠子,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蚀月族不是一直想对付似风城吗?怎么又突然在意隐雪崖了?难道是想要害那位护城仙君?这个珠子,和那个护城仙君又有什么关系吗?
那位护城仙君这些时日忙得够呛。
大师兄头一次尝到谈情说爱的甜头,每次出去找完神髓总要抽空往似风城走一趟,哪怕只是相见片刻,也能让他心安不少。
这一晚从似风城回到崖顶,屋中只亮了一道传信符,他连夜过去,并不是他或连亭的神髓,也只能折回来。
天亮后,连顾去见了闻丘。
闻丘的脸本就白,稍微缓和一些后,便很难通过面色看出他是否好转。
不过闻丘倒是能通过他的脸色猜出他的心事。
“你的神髓还是没有消息吗?”
连顾摇头,“还没有,师弟们能找到的神髓明显比前些天少了。”
“慢慢来吧,我给你观壑师叔也传了信,他在外云游,去的地方更远些,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是,那徒儿告退了。”
他起身要走,闻丘却叫住他,“你等会儿,你回来。”
连顾听话的转回来,“师父还有何吩咐?”
闻丘一勾手,“过来。”
连顾不明就里,但还是乖乖走到闻丘跟前,“师父。”
闻丘伸手扒拉了一下连顾的领口,“这什么啊?”
连顾低头去看,自己浅青的衣领上沾着一小片淡淡的粉白色。他自己也有点懵,但很快意识到了这是什么,脸腾一下红了。
左如今从前摸爬滚打惯了,一向素面朝天,奈何做了城主之后难免要顾及一些仪容。她自是不习惯,但每逢大朝会时还是要被几个女使连哄带劝的拉着稍作打扮,好歹提提气色。
很不巧,昨天就有朝会。城主早起兢兢业业涂的那点脂粉晚上全蹭在连顾领口了。
闻丘年轻时是在红尘里浪过的,比他徒弟潇洒得多,用手一捻就知道怎么回事,“呦呵,这小城主可以啊,下手够快的。”
连顾的目光四处逃窜,很想赶紧找个地缝。他师父却乐得看热闹,“没破禁令吧?”
连顾顶着热气腾腾的脑袋摇头,“徒儿不敢。”
“那就行,”闻丘往后靠了靠,“你们俩好了多久了?”
“没,没多久。”
“哎……”闻丘拉了个长音,“你小子看着厚道,做起事来也够缺德的,一切未定,还敢招惹人家姑娘?”
“她说她只看眼下,以后之事,或许还有峰回路转……”
“她这心是真大。”闻丘还在笑。
连顾的脸还是通红,低着头不吭声。
闻丘看看他,“其实她说的也没错,一切未定,谁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呢?不过,既然未来之事未定,咱们能做的,还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