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琪倒还没什么,关氏一听,眼泪都下来了,回头抓着十三的胳膊:“妾身也是关心昌儿,不想......”
是不是觉得打个丫头不算什么大事吧?还是丫头就是要给你打的?
“你关心你的孩儿,她难道没父母吗?”我指着杏儿说道:“她也可金贵着呢。”我硬拉起杏儿:“我的人,比什么都金贵。”
“主子爷,妾身从十三岁起被御封侧夫人伺候您,生下一儿一女,如今连个丫头都不如了,啊?”关氏哭的梨花带雨。“夫人不待见我们娘俩,也不至于把昌儿和一个奴才比较!”
她着重强调了“御封”二字,又说自己生下一儿一女,虽然哭的是稀里哗啦的,逻辑还挺清晰。
十三听着这句话,皱起眉头来,刚要发作,只听我打断他道:“爷,本来这就是后院的事情,爷别多过问。”你是御封的侧夫人,我还是御封的带着金册坐着八抬大轿从正门进来的正夫人呢。
我天生就讨厌绿茶婊,做起事情来蛮横无理,当着男主的面比谁都能做小伏低,我就看不惯她这种样子,跟我玩这一套,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早就把她喷的怀疑人生了。
我对着乳母嬷嬷说道:“明儿把昌儿和慧儿都带到我的院子里养着。”我看着哭的讨人嫌的关氏:“谁说我不关心的,也让我多关心关心。”
十三万万没料到我会这么做:“你?”
“爷不是说这后院都是我的吗,规矩就是规矩,既然我是正夫人,该当我就要管这些!”我拉起杏儿,转身离开,顺便还把茶杯顺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你们一家几口的其乐融融的在我面前秀恩爱,我不找麻烦就得了,还反而找我的麻烦呢。
我就是不怕麻烦,谁找我的麻烦我就让谁更麻烦。
不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们也尝尝这滋味。
过了三五天,十三总是冷着我,想是因为我拂了他的面子,一并连关氏也冷落了,听说是叫苏氏和石氏去前院侍的寝。
我皱着眉头听着记档嬷嬷给我汇报这些事情,听她说着十三宠幸妾室的时间地点,事无巨细,说完了还适当的提醒我怎么给赏。
我一点儿也听不进去,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自己的男人睡着别的女人,我却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并且还要记挂着给赏。毕竟,关心十三的生理问题,也是我的职责所在。不仅要听,十三的嬷嬷还专门记着档,若是哪一天哪位有了身孕,也要对上号。
十三晚上带来了从前门上买的烧鸡,又叫厨房添了几样菜,来到我的房里。
“石氏身子弱,你明儿让去同仁堂请个医生,给她调理一下。”十三的前院丫头绿芜给十三挑着菜,十三一边吃着一边吩咐我:“那天见她身子骨都瘦的一把了,要是不好了,还以为你这个主子苛待妾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能说什么,这不就是为了前几天关氏的事情找茬呢么。杏儿垂着头,默默地给我夹着菜,不敢有一点出挑的动作。
酒足饭饱,十三回头吩咐绿芜:“这会儿迟了,你下去吧,不用伺候着了。你去石氏那里吩咐一声,爷等下去看她。”这意思很明白,就是要歇在石氏那里了,这当着我的面说,也是为了敲打我。
我心里一阵不舒服,却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杏儿,爷说的你都记下了吗,明儿早早的去请先生,好好为石氏调理身子,爷记挂着呢。”
十三听到我说的这句话,面色微微一变,低头哂笑,却又不说什么。长而密的睫毛将下眼睑遮成了一个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明暗不定的烛光下,藏住了他的眼色,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烛光闪了一下,杏儿赶紧拿了剪刀去将碳化的烛心剪掉,火光又稳定了起来。十三的脸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汗光,身上独有的气味夹杂着龙涎香气,缓缓地细微的飘到我的鼻息中。
我努力在心里给自己洗脑,扪心自问,我能接受我的男人同时又拥有着好几个女人吗?不能,那种滋味我肯定是忍受不了,以我的性格,我可能要杀人,我反复给自己强调,这个男人动不得情,动了情受伤的只能是我自己。
十三见我望着蜡烛出神,便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说吗?”
我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还是杏儿默默地戳了戳我,我才反应过来:“爷,你说什么?”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十三重复了一遍,倒是也没什么不耐烦。
“没什么。”我脱口而出,继而想了想,又补充道:“爷既然喜欢石氏,就让她把喝的避子汤去了吧,那个东西伤身子。”
“难为你如今也这样贤惠了。”十三含着一丝冷笑,不知是讽刺还是夸赞:“爷倒是替你想着,你进来了这些日子,自己没有动静,爷身边的人一个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