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缈月,当心些……我这副羸弱的身子骨,可没有多少力气能稳稳抱住你。”
叶缈月闻言,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像藤蔓般缠得更紧了些,仰起脸蹭着他的胸膛道:“我不管,就要你抱!”
那妩媚妖娆、活力四射的模样,与榻上病骨支离、气息奄奄的霁延策形成了极其鲜明、甚至有些刺眼的对比。
藏情之血色的眸子在霁延策与叶缈月之间流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霁延策苍白而平静的脸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原来丞相大人早已成家,藏某倒是眼拙,先前还一直以为……丞相尚未娶妻。”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暗藏锋芒。
霁延策抬起眼,目光淡然:“哦?为何会有此觉得?”
藏情之唇角微勾,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仍赖在霁延策怀中的叶缈月:“或许是……藏某入京以来,甚少听闻丞相夫人的事迹,更是难得一见尊容吧。”
不等霁延策回答,叶缈月仿佛被这话激起了谈兴,她微微直起身,面朝藏情之的方,用一种带着娇嗔又略显抱怨的口吻说道:“这呀,可怪不得旁人。是本宫自己嫌丞相府太闷了,规矩多,又冷清,哪有我的公主府自在热闹?
要不是心里总惦记着阿策一个人在这儿没人照顾,本宫才不乐意常来呢!” 她说着,又往霁延策怀里靠了靠,语气转为一种“善解人意”的委屈,“而且呀,阿策他总是担心自己这病怏怏的身子,会把病气过给本宫,再三叮嘱让我少来……也可能他单纯觉得本宫来吵到他睡觉了吧,所以,本宫平日大多都住在公主府里。”
然而,霁延策在她话音落下后,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缈月,抱够了吗?下去吧。”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像是一道清晰的界限。
叶缈月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戏精本色瞬间上身!她猛地抬起头,即使蒙着眼,也能让人感受到她那夸张的、泫然欲泣的表情:“阿策~!你好狠的心呐!”
她声音带着戏剧化的颤抖,“我们夫妻相伴多年,情意绵绵,如今竟……竟比不过一个外人能与你亲近说私房话吗?”
她一边“控诉”,一边却动作利落地从霁延策怀中退开,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衣裙。
紧接着,她脸上的“悲伤”瞬间收起,换上一副识大体的端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哀怨的妇人不是她:
“罢了罢了,既然你们有正事要谈,本宫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她转向门口,又回头“看”了霁延策一眼,语气带着公主的骄纵,“下次若再让本宫亲自来寻你,阿策,你可要好好想想怎么补偿本宫才是!”
说完,她如同来时一般,带着一阵香风,姿态优雅地翩然离去,仿佛刚才那出短暂的闹剧从未发生。
藏情之眯着眼看着叶缈月离去的背影,心中疑窦更甚。这位公主的表现,看似对霁延策一往情深、娇蛮依赖,但那收放自如的情绪转换,以及最后那句带着暗示的话,总让人觉得不那么简单。
而更让他琢磨不透的,是霁延策的态度。面对妻子的亲昵,他并无厌恶,甚至带着一丝习惯性的、温和的纵容,允许她靠近、撒娇。可那份纵容之下,却有着一道清晰无比的界限——一句平淡的“下去吧”,便轻易地将那看似浓情蜜意的氛围击得粉碎。
疏离中的纵容,纵容里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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