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间。许家众人修为都有进展，金丹期以上基本都提升了一层境界。其中，许明渊经过这些年的参悟，将《天符九篇》的第一篇成功领悟入门。如今已能虚空凝符，形成术法神通。当然，每...四龙山。这三个字一出口，张凡脚步微顿，眸光倏然一凝，袖中手指悄然蜷起又松开。“四龙山？”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竟要去那里？”许川点头，目光平静却锐利如刀：“正是。晚辈听闻，四龙山深处有处‘断脉裂谷’，谷底岩层皲裂如龙爪撕地，常年阴风呜咽，偶有赤色雾气自裂缝中渗出——那不是‘枯荣之息’的异象。”张凡瞳孔骤缩。枯荣之息，非天地自然所生，而是上古枯荣道大能坐化前，一身枯荣真意未能散尽，与地脉相融，经万载沉淀所凝之残韵。此息极淡，却最是纯粹，可助修士在参悟枯荣真意时，直触本源，避过歧路。当年枯荣真人证道前，便曾于断脉裂谷闭关三载，出关时枯荣轮转，一念生春、一念葬秋，自此名动天南。而此地，早已被清虚宗列为禁地，不录于任何典籍，仅存于宗门最高层口耳相传的秘档之中。连元稹那等人物，提及枯荣传承时也只字未提此地——因它根本不在传承之内，而在传承之上。张凡缓缓吸了一口气，青衫微漾：“你如何得知？”许川抬手，指尖浮起一缕极淡的青灰气流，似生似死，似荣似枯，随风微颤，竟在半空勾勒出一道残缺龙纹——正是四龙山断脉裂谷口石壁上那道被风雨蚀去半边的古老图腾。“此纹，出自《苍龙府族谱》第七卷末页夹层。”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先祖许昭，曾为清虚宗外门执事，因护送一位重伤枯荣道传人入谷疗伤，侥幸得入裂谷三日。临终前，以血为墨，在族谱夹层绘下此纹，并留八字：‘谷藏枯荣，纹启玄机’。”张凡沉默良久，忽然仰首一笑，笑声清越，惊起远处云间数只白鹤。“好一个许昭！好一个苍龙府！”他收笑，目光灼灼：“你既知此地，可知其凶险？”“知。”许川颔首，“断脉裂谷共分三层：外谷阴风蚀骨，中谷枯荣乱流反噬神魂，内谷……传闻有‘枯荣守灵’，乃当年枯荣真人以自身精魄与地脉共生所化之灵，无识无智，唯守枯荣本源，遇闯入者，必以枯荣之道相试——生者强则荣盛，死者弱则枯寂。金丹之下，入之即陨；元婴中期以下，十死无生。”张凡眼底掠过一丝真正动容：“你不过金丹后期，竟敢言入？”“晚辈不敢言入。”许川垂眸，袖中左手悄然按在腰间灵兽袋上，袋口微鼓，一道隐晦龙威如潮汐般起伏，“有太上长老摩越同行，更有天狮为辅，双妖镇守心神，可抗枯荣乱流。且……”他顿了顿，抬眼直视张凡，“晚辈已参悟枯荣真意七成，若得枯荣之息浸润三日，可破瓶颈，直抵圆满。若侥幸得见枯荣守灵，或可借其‘试道’之机，窥得先天枯荣一线真形。”张凡深深看他一眼，忽而叹道：“你这步棋，走得比老夫当年还险。”他负手转身，衣袍猎猎，望向东方天际翻涌的铅灰色云层：“四龙山禁制，由清虚宗三位元婴长老联手布下，主阵为‘四象封灵大阵’，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山峰为阵眼，阵枢却藏于中峰‘栖霞观’——那里，住着一位从不理事、醉心丹道的老道士，法号栖霞子。”许川眼中精光一闪：“栖霞子？”“此人，是清虚宗唯一一位未入长老会的元婴修士。”张凡声音渐沉，“三百年前，他曾是清虚宗丹道第一人，炼制出七阶‘九转回春丹’，救活当时已濒死的初代宗主。可此后他性情大变，拒授弟子，拒掌丹阁，只守栖霞观，整日炼些无人问津的‘废丹’。宗门上下皆道他道心蒙尘，修为停滞。可老夫知道……”他唇角微扬，“他每炼一炉废丹，观中青竹便多生一节——而那青竹，是上古‘息壤竹’，十年生一节，百年成一株，千年方结一枚‘竹心丹’。如今栖霞观后山，青竹已高逾百丈，节节泛金，根须深扎地脉，与四象封灵大阵的阵枢……同频共振。”许川呼吸微滞。原来如此。那所谓“废丹”，竟是以自身元婴真火，日夜温养阵枢，维系大阵不坠！栖霞子并非道心蒙尘，而是以身为薪，以丹为引，默默镇守四龙山万载根基。他不出山，不是不能，而是不可——一旦离观，阵枢失衡，枯荣之息暴走，断脉裂谷将彻底崩塌，连带整座四龙山地脉都会枯竭三百年。“他不会让你们进去。”张凡淡淡道，“但若你真能在他观中，炼出一枚让他点头的丹……”话音未落，前方云海骤然翻涌，一道素白身影踏云而来。来人身着洗得发灰的旧道袍，头戴竹簪，鬓角霜重，腰悬一只豁了口的青瓷药罐，右手拎着半截啃了一半的灵枣，左手指尖还沾着点朱砂。他眯着眼打量许川，目光扫过张凡时略一停顿，随即又懒洋洋落回许川脸上，嚼着枣肉含混道：“哟，又来个想进谷的小娃娃？上个月那个，骨头渣子都没捞回来呢。”许川抱拳，恭声道：“晚辈许川，苍龙府许家，求见栖霞前辈。”栖霞子吧嗒吧嗒嘴，把枣核吐进药罐，晃了晃：“许家？没个叫许昭的，以前给老道送过三次灵泉，枣儿甜，泉儿冽。”他忽然抬头，浑浊老眼里闪过一丝锐利，“你身上，有股味儿。”“什么味儿？”“枯荣味儿。”他鼻尖微耸，像只嗅到腥气的老猫，“还不纯，掺着点生死气，又裹着龙息……啧，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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