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器司这种地方,一个人无故旷工三天,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去!去他住的宿舍看看!”张管事厉声吩咐身后的两个跑腿小吏。
两个小吏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到工匠们的集体宿舍区。
推开门,里面弥漫着一股汗臭和脚臭混合的味道。
他们径直走到李肆的床铺前。
床铺整理得很干净,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对劲啊。”一个小吏皱起了眉头,他拉开李肆床头的私人储物柜。
空的。
几件平时换洗的破旧衣物都不见了。
两个小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他们一溜烟地跑回工坊,连气都喘不匀地向张管事汇报。
“管事大人......不......不好了!李肆的床铺全空了,东西都没了,人不见了!”
张管事听完,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火器司工匠无故失踪,这是要牵连九族的大罪!
“他家人呢?!他老婆孩子不是在隔壁家属院吗?快!叫上几队侍卫,跟我去家属院看看!”张管事的嗓音都劈岔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冲出火器司,直接撞开了隔壁家属院的大门。
在管事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李肆的住处。
张管事一脚踹开正屋的房门。
房间里的陈设很整齐,桌椅板凳都在原位。
但是衣柜的门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连一件破布衫都没留下。
“跑了......他们全家都跑了......”张管事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指着门外,声嘶力竭地吼道:“快!快去禀报尚书大人!天塌了啊!!!”
... ...
大夏京城,工部衙门。
工部尚书公输奕,此刻正坐在书桌前,拿着一杆尺仔细对比着图纸。
就在这时,一名小吏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连门槛都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尚书大人!尚书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公输奕眉头一皱,不悦地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塌下来有本官顶着,慢慢说!”
小吏顾不得擦额头上的冷汗,趴在地上哭丧着脸说:“火......火器司急报!一名工匠连带着家眷离奇失踪,疑似......疑似潜逃了!”
公输奕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再给本官说一遍!”
“火器司的工匠跑了......”小吏颤声重复。
“这怎么可能!火器司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一个大活人,还带着家眷,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守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公输奕一把推开小吏,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本官亲自去火器司!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火器司上下所有官员,全都要掉脑袋!”
马车在京城的青石板街道上疯狂疾驰,车夫把鞭子甩得震天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避让。
不到半个时辰,公输奕就赶到了火器司。
他黑着脸走下马车,脚步匆匆。
火器司的各级官员和管事早就列队在院子里跪迎,一个个战战兢兢,如丧考妣。
张管事跪在最前面,满头大汗,连头都不敢抬。
“到底怎么回事?给本官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公输奕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官员。
张管事哆哆嗦嗦地回答:“回......回大人,已经初步查过了。”
“失踪的工匠名叫李肆,是第三工坊负责重型火炮内膛精细打磨的老人。”
“他在火器司干了快三年了,手艺极好,平时性格木讷,不爱说话,表现一直很本分。”
“但是,从三天前开始,他就没有再来上工。”
“我们去查了他的宿舍和家属院的住处,发现所有的细软、衣物和值钱的东西全都被带走了,可以断定,他是蓄谋已久,举家潜逃。”
公输奕听完,气极反笑,笑声中透着刺骨的寒意:“好!好得很!”
“一个工匠,在你们这群人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带着老婆孩子跑了三天,你们居然才发现?你们都是瞎子、聋子嘛!”
公输奕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和狠厉。
“李肆跑了,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查!立刻给本官封锁整个火器司,任何人不得进出!把所有的地方给我搜一遍!”
“尤其是存放机密的图纸库房!给本官查!一张纸片都不能少!”
随着公输奕的一声令下,整个火器司瞬间变成了鸡飞狗跳的战场。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甲士冲了进来,接管了防务。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