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见黑煞门的人了,”廖可欣压低声音,往演武场西侧瞥了眼,“他们那个叫墨尘的弟子,眼睛红得像兔子,听说练的是吸魂大法,你可得小心。”樊正索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有点凉,大概是早上起太早去后山了。“放心,”他笑了笑,“我兜里还有你塞的护身符,邪祟近不了身。”
正说着,演武场中央的铜钟突然“当”地响了一声,震得晨雾都散了些。裁判长老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块刻满符文的令牌:“第三场,鲤行宫樊正索对战黑煞门墨尘!”
樊正索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衣襟,刚要走上场,就被陈伟拽住了。这位元婴期的“宗主”今天穿了件玄色道袍,领口绣着金线云纹,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只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老样子:“等会儿打不过就喊认输,别硬撑。咱们新宗门,丢不起人但更不能丢人。”樊正索忍不住笑:“知道了陈宗主,保证不给你丢脸。”
走上比武台时,脚下的青石板还带着露水的潮气。墨尘已经站在对面了,黑袍罩得严严实实,连头都埋在兜帽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他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嘴角勾起个诡异的笑:“鲤行宫?没听过。是哪个山坳里蹦出来的野宗门?”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大多是其他宗门的弟子。樊正索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流霜”,剑身传来微弱的震颤——这把剑还是上周从坊市买的二手货,据说是某位散修用过的,剑鞘上还有个小缺口。“是不是野宗门,打过就知道了。”他沉声说,指尖悄悄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
“有意思,”墨尘低笑一声,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正好我缺个练手的,就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话音未落,他突然抬手一挥,数道黑气从袖中窜出,在空中凝成骷髅头的形状,张着嘴就往樊正索面门扑来。
樊正索足尖一点,身形往后飘出丈许,同时抽出流霜剑。剑光一闪,将骷髅头劈成两半,那些黑气落地,竟像活物般蠕动着钻进土里。“雕虫小技。”他冷哼一声,心里却暗自警惕——这邪修的灵力波动比他预想的要强,至少是金丹中期的水准。
“别急着夸海口,”墨尘歪了歪头,黑袍下伸出根惨白的手指,指向看台上的廖可欣,“那小娘子长得不错,等我吸干你的灵力,就把她抓回去当鼎炉。”
这话一出,看台上顿时炸了锅。张强“噌”地站起来,手里的重剑往地上一顿,震得石板都裂了缝:“你他妈说什么!”廖可欣的脸瞬间白了,紧紧攥着欧风琳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樊正索只觉得一股火气从丹田直冲头顶,握着剑柄的手骨节泛白:“嘴巴放干净点!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鲤行宫的人不是你能随便污蔑的!”他足尖在石板上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向墨尘,流霜剑带着破空之声劈出一道寒光。
墨尘却不慌不忙,黑袍猛地张开,像只巨大的蝙蝠。剑光劈在黑袍上,竟被弹了回来,震得樊正索虎口发麻。“就这点能耐?”墨尘的声音带着嘲弄,“金丹初期的小菜鸟,也敢跟我叫板?”
樊正索心里一沉——他确实刚入金丹期不久,上个月才在陈伟的指导下突破,比起眼前这邪修,根基差了不少。但此刻退无可退,身后是鲤行宫的旗帜,是廖可欣担忧的眼神,是兄弟们期待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想起陈伟教他的口诀,双手快速结印:“坎水诀!”
数道水箭从他指尖射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墨尘却嗤笑一声,张口喷出一团黑雾,水箭穿进雾里,瞬间就没了踪影。“水系法术对我没用,”他一步步逼近,黑袍下渗出的黑气越来越浓,“还是省点力气,让我早点吸干净吧。”
黑雾越来越浓,樊正索感觉呼吸困难,灵力运转都滞涩了些。他摸出廖可欣给的平安符,往额头一按,一股暖流顺着眉心散开,黑雾果然退开了些。“这是什么?”墨尘的声音带着惊讶,“居然能挡我的蚀骨雾?”
“这是我女朋友给的护身符,”樊正索趁机后退几步,喘了口气,“邪祟近不了身。”他故意加重“女朋友”三个字,果然看见墨尘的眼睛更红了。
“找死!”墨尘被激怒了,猛地撕开黑袍,露出胸口盘踞的黑色鬼纹。那些纹路像是活的,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游走,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既然你这么护着她,我就先毁了你的灵根,让你眼睁睁看着她被……”
话没说完,樊正索已经再次冲了上来。这次他没有用剑,而是将灵力凝聚在双拳,这是他最擅长的近身搏杀术——现实里他是校拳击队的,这点倒是跟梦境里的功法意外契合。拳头带着劲风砸向墨尘面门,却被对方用黑气凝成的盾牌挡住。
“砰砰砰”的撞击声在演武场上回荡,樊正索的拳头不知疲倦地砸着,虎口已经震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墨尘的盾牌渐渐出现裂纹,他显然没料到这金丹初期的小子如此难缠,眼神里多了几分阴狠。“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他突然双手结印,胸口的鬼纹猛地亮起红光,整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