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孙子丢了,婆婆死了,儿媳疯了,没多久便因受不了丧子之痛撞柱自尽了。
作为旁观者的林二谦,在女人被抓的一瞬间,成了沈周氏。这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感到惊怕,真实到他能清楚感受被按着跪下时膝盖的疼痛,真实到在他看到无知无觉的孩子时,心中涌出的恐惧以及惊慌。
一个看不清脸的官员告诉她,“沈周氏,贡稠有瑕疵,需织断肠锦平天怒。”
林二谦一瞬间生了一层的汗,可他只能押下惊慌害怕,勾起一抹笑,带着些谄媚道,“大人,平天怒,贱民自是愿意,只是我儿已经十二,并非稚子。”
官员捋着胡须道,“未满十五,均可称为稚子。”
林二谦挣脱开钳制他的人,开始磕头,“大人,大人饶命,这是我夫家唯一的血脉,请您留我儿一命。”他清楚感受到额头猛然磕上泥地以及泥地碎石的疼痛。他感受到惊慌、害怕,他感到他的心脏似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捏住,越收越紧。血流进眼中,很疼,他却闭不上。“我来,我贱名一条,我来就好,求大人放过我的孩子。”他拍着自己的胸膛,砰砰作响,只为求一死。
官员嗤笑一声,“断肠锦,必须母子。”
他还想说什么,他想说“我的孩子不是儿子,你们可以找人来验”他想喊“是我欺骗了大家,你惩罚我,不要惩罚我的孩子”。可话还没出口,便觉脸上一凉,继而密密麻麻的痛缓缓爬上,她竟发不出声音了。她的嘴,她的舌头,被一刀砍掉了。
他看着自己掉在地下的嘴唇与舌尖,颤抖着捧起,从胸腔中挤出一声惨叫。
他看到住在隔壁的儿媳关紧了门,捂紧了女儿的耳朵,婆婆在一旁双手合十,不停念着佛号。
他看到那户的男人拧眉道,“沈娘子平日对咱们也不错,咱们这么对她——”
儿媳赶紧打断了他,“不要胡说,咱们什么都不知道。”桌面上,两锭打了官印的白银熠熠生辉。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