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与司膳房多是在宫中浸淫多年的人,如何能不懂。不懂的是桃娘,是枇杷。御膳房的主管一边受着杖刑,一边高呼“谢主隆恩”,他很清楚,这是罚也是赏,这是灾,也是运。
御膳房的主管是个胖子,名字挺好听,叫柳佑霖,柳氏一门状元举人,唯有他从七八岁考到二十七八岁,仍是个童生,后家中觉得丢脸,将他赶出家门,他无处可去,干脆跟着一个厨子学了厨,后又因运气好,替了旁人的空缺,入宫当了御厨,熬了多年,成了御膳房主管。
司膳房属于尚食局,尚食局主管姓叶,三十七八岁。司膳房犯错,她作为主管,亦要承担连带责任。司膳房一众人,除了未来太子妃之母,人人均受了三十耳光。
叶主管一一扫视她们,冷声道,“此番也让你们长长教训,好好思量思量,在这后宫中,谁才是主子。”她走到一个掌膳面前,一把扯下了她腰上的挂着的三多纹珠子绣荷包,“也仔细想想,什么银子能收,什么银子不能收!”她将荷包仍在地下,直接从上面踩过。
枇杷回到院中,见太子等在殿中,心中一喜,却又见他面色冷蔑,便收了加快的脚步,端着合适的笑,走了进去。“太子。”
太子淡淡扫过她问,“你与那些女人很熟捻?”
枇杷想了想,才明白他口中的那些女人是指皇上后宫的妃嫔。她道,“也不是很熟,只是同唐御女有过些接触。”唐御女说看着她像看着自己的妹妹,上次她学规矩磨破了脚踝,她不敢说,唐御女察觉了,悄悄差人送了些药膏来。她娘感谢唐御女,便做了一份点心送去当作回礼,此后便再无接触了。
枇杷不敢隐瞒,将一切都说了。太子依旧冷淡淡,还含着不快。“一些药膏,便将你收买了吗?”
枇杷嗫嚅,想要解释却又不知怎么解释,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太子又道,“日后莫要再用这些小事去打扰父皇母后了,我不求你学得母后五分,便是有三分也是够的,谁知你真是孺子不可教。”她跟在娘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会不知娘不喜后宫这些女人,可她偏偏上赶着为她们求情说话。
太子说完,拂袖而去。枇杷就这么站了许久,一直到桃娘过来。她扑进桃娘怀中,哽咽道,“娘,我不想当太子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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