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是惊怕,又想,越是无奈。
爹娘都不是什么好人,女儿又能好哪儿去。
罢了罢了。总归是自己未来的小妻子,怎能嫌弃了。
宁安回房时,早已过了子时,肃宁脚程快,她进屋时,已经脱了衣服,盘腿坐在床上等着她。
他看着她笑,“问完了?”
“问完了。”
“可满意了?”
“不满意。”
她脱了衣衫,又重又净手洗面,拿下发间钗饰,解开发髻。“好冷。”她钻进被窝,拍了拍床边,示意他快些进来给她暖暖。
肃宁抱住她,“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是了,我还能瞒着你不成。”他的下巴宠溺地抵她发顶,开口时那股子嗡嗡酥颤透体而入,令她浑身发软。下午见到姜生时,心底的不适,晚间深想后的不快,此刻已经散了。
宁安蜷缩在他怀中,嗫嗫道,“他下午说,他和你们的事,是什么事?”
“当年,我原是安排人潜入西凉、西夏的。”如西凉的血侵计划,又如喜儿等八十几人。“后来因种种原因放弃了。”
宁安抬头,唇贴上他的下巴,“那些人呢?”
肃宁轻轻拍了拍她,“不早了,睡吧。”
出发墨河的前一日,想想玩竹子做成的弓弩,射穿了蜂箱,被蜜蜂蛰了满脸。肃宁回来,见她一双眼都肿的睁不开了,又是气,又是想笑。
宁安暗自瞪了他一眼,抱着小女儿安慰着。
“怎么回事?”他坐到床边,捧着女儿的脸问宁安。
宁安道,“疫病前,阎君照着连弩的样子,用竹子给她做了一枚小弩。她病中无事,便拆开自己研究。”找小七小八砍竹子,又让尽欢等人帮她钻孔找牛羊筋,改了几次,如今成了一杆大弩,可搭三枚箭。箭弩危险,尽欢等人自然不会让她自己玩,她便趁着午睡,翻窗跑出试箭弩。却不想威力如此之大,直接射穿了蜂箱,惹恼了冬眠的蜜蜂,追着她蛰。若不是阎君听到了她的哭声,拿衣服包住她的头,怕是蛰的更厉害。
肃宁仔细看了看,“七八处而已。”府中养的蜂并非毒蜂,如今她只是看着惨,过些日子消了就好了。“咱们想想脸大,肿也不太看得出来。”
想想本来就委屈,一听他这话耿委屈了,哭的惊天动地。
宁安一边忙着安慰想想,一边恼怒的拧了肃宁一下。“想想都这么惨了,你还笑!”
“哭声洪亮,无事。”他笑着站起,走向了外间,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箭弩。寻常箭弩是用同样粗细的竹子做成,或是一根竹子劈开,这柄箭弩却用了不同粗细的竹筒。
他拿着箭弩到床边,问想想,“怎么架了这么多竹筒?”
想想还在生气,不愿意理他。宁安道,“她说不同粗细的竹子,发射的力道不一样,加在一起力量就会变大。”想想玩箭弩的时候同她说过,她见她玩的开心,便也没多管。
肃宁想了想,伸手摸了摸想想的发顶,“箭弩爹拿走了,以后不可以这么玩了。幸好府中的蜂并非毒蜂,若是毒蜂,你不是要你娘的命吗?”他又问,“阎君怎么样?”
“阎君无事。”蜜蜂不蛰他,专盯着想想蛰。
肃宁拿着箭弩去找了宗大,“看看,我女儿做的。”
宗大拿过箭弩,搭箭试弩。“禾禾不通器械,苗苗倒是喜欢这些。”他不知从何处买来一本《鲁班经》,按着上面的说法,做了好几个齿轮,雕刻出手头可动的木头假人,搭上弓箭,以牛皮铺原木,竟做成了传送带,又连以水车,无人亦可连送发送箭矢。不过假人拉力不够大,箭矢也不够精准,前些日子,他将一切都画出写下给了石君与霍粤,让他们两带人研究去了。
“不是禾禾,也不是苗苗,是想想改的。”
宗大惊奇看向他,肃宁骄傲扬头道,“我的儿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各个聪慧。”
两人研究完箭弩,已经是亥时。肃宁在宗大处吃了晚饭才回去。宁安已经洗漱完,侧身躺在床上,轻拍着想想。
“怎么样了?”
“今日无妨,无音说明日会肿。”她坐起,“今夜就让她跟我们一起睡吧。”想想比兄姐娇气了不少,被蛰成这样,疼坏了,也委屈坏了。
肃宁点头,“我去洗漱。”
两辆马车,八匹马,七八辆装成货物的车,以及伪装成走商人的侍卫、暗卫。车上装的是茶叶,从云南运来的茶叶。云南的茶,大致分为五类,滇红、绿茶、普洱茶、雪茶、花茶。
宁安只知晓云南盛产普洱,每年都有进贡。只是他们喝惯的是绿茶,普洱很少喝。“我总觉得普洱有股怪味,不如绿茶清冽。”不过喝的久了,倒也习惯了。
普洱茶历史悠久,茶汤橙黄浓厚,香气高锐持久,香型独特,滋味浓醇,经久耐泡。又有清胃生津、消食化痰、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