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组建内阁(3/3)
针——针尖泛着幽蓝冷光,针尾刻着细小的云纹。“谢家‘三十六路云针’。”她拈起一支,对着烛光端详,“父亲教我时说,此针可救人性命,亦可断人经脉。最险一式,叫‘断霜’——针入风池、天柱、大椎三穴,稍偏半分,便是终身瘫痪;再偏半分,便是立时毙命。”她将银针缓缓插回匣中,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放婴儿。“沈砚。”她忽然唤他,语气平静无波,“明日辰时,大理寺开庭重审徐怀远案。刑部呈堂证供,有我谢家药庐账册,有徐怀远亲笔供词,还有……我指认他盗取《北境瘴疠辨证方》的画押。”沈砚攥紧匕首,指节发白:“你画押了?”“画了。”她点头,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笑,“用的朱砂混了我的血。”“为什么?”谢昭没答。她只是走到门口,伸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门外,雪已停。月光泼洒下来,将整条槐树巷染成一片惨白。巷子尽头,一盏孤灯在风中明明灭灭,灯下站着个披玄色斗篷的人影,身形瘦削,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线条冷硬的下颌。那人影抬手,朝这边微微颔首。谢昭也颔首回应。然后,她退回屋内,反手关上门。木门合拢的刹那,沈砚听见她极轻的声音,像雪落枯枝:“因为我要让所有人相信——谢昭,是个为了家族清名,不惜亲手将兄长送上死路的毒妇。”屋内重归寂静。烛火忽地爆了个灯花,“噼啪”一声脆响。谢昭走到炕边,从枕下摸出一枚铜钱——正是三年前金陵码头给沈砚的那枚。她将铜钱放在掌心,轻轻一吹。铜钱翻飞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光弧线,稳稳落回她摊开的左掌。正面朝上。“永昌三年”的字样,在烛光下清晰可辨。她凝视着那四个字,良久,忽然屈指,将铜钱弹向沈砚。铜钱破空而来,带着细微的嗡鸣。沈砚抬手接住,入手微凉,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如玉。谢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坚定,不容置疑:“沈砚,明日大理寺公堂之上,你只需做一件事——当众割开我的左手腕。”沈砚猛地回头。谢昭已盘膝坐在炕上,左手平伸,掌心向上,腕脉裸露在昏黄烛光下,皮肤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像一条条细小的溪流。“用那把霜魄刃。”她望着他,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亮得惊人,“割开它。让血流出来。流得越慢越好。”沈砚握着铜钱,手心全是汗。“为什么?”他声音干涩。谢昭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月光不知何时悄然漫过窗棂,在她腕上投下一小片清冷的光斑,恰好覆盖住那道最深的旧疤。“因为霜魄草入血,七日为限。”她轻声道,“徐怀远死前七日,我给他服了最后一剂‘静神丹’——不是锁魂,是续命。他撑到今日,只为等我亲手割开这道疤。”她抬起右手,食指缓缓按在左手腕那道宽厚的旧疤中央。“此处,埋着徐怀远的半截指骨。”她指尖用力,按得皮肤凹陷,“他临终前,让人剜下自己右手小指,混入霜魄草灰,制成丹丸。他说,唯有至亲血脉之血,混着至亲骨殖之灰,才能……唤醒我腕下封印的另一样东西。”沈砚心头巨震:“什么东西?”谢昭没回答。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烛光在她眼中碎成万千星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如凿:“沈砚,你敢割么?”风忽然停了。窗外,雪粒子凝在半空,像时间被冻住。沈砚握着那枚铜钱,铜钱上“永昌三年”四字硌着掌心,尖锐,滚烫。他想起三年前码头初遇,她摊开手,掌中铜钱,背面刻着这四个字。那时她问:“沈公子若信不过铜钱,何不信我?”他信了。所以今天,他依然信。沈砚缓缓抬起手,霜魄刃在烛光下泛着幽蓝冷光。刃尖,一滴血珠正沿着刀纹缓缓滑落,将坠未坠。他向前一步,单膝跪在炕沿。刀尖,轻轻抵上谢昭左手腕那道宽厚的旧疤。“我信。”他说。刀尖,缓缓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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