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组建内阁(2/3)
年入署,师从谢太医令谢珩(昭父),永昌九年卒,卒因:疫病暴亡。**“永昌九年……”谢昭声音发紧,“那年芜县根本没闹过疫。”沈砚没接话。他只是盯着名录末页一处朱砂批注——那字迹他认得,是谢珩亲笔,却与名录其他字迥异:潦草、倾斜、墨色浓得发黑,像蘸着血写的:**“徐怀远所携《北境瘴疠辨证方》手稿,已焚。其人所知,唯余此册。”**谢昭的手指死死抠进书页边沿,指节泛白。她忽然合上册子,转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那扇糊着桑皮纸的窗。寒风裹着雪粒子呼啸灌入,吹得烛火狂跳,几乎熄灭。她仰起脸,任雪粒扑在额角、眼皮、唇上,融化成细小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沈砚。”她忽然叫他名字,声音很轻,却像冰棱坠地,“你信我么?”沈砚没犹豫:“信。”“哪怕我告诉你——徐怀远不是谢家药童。”沈砚一怔。谢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冰层裂开一道细缝,透出底下灼灼的火:“他是谢家私生子。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屋内静得只剩风声。雪粒子噼啪敲打窗纸,像无数细小的鼓槌。沈砚喉咙发干,想说话,却发不出声。谢昭却笑了,那笑比窗外的雪更冷:“父亲谢珩,一生清誉无瑕,连御史台弹劾他‘药膳过奢’都要亲自上表自辩。可他在芜县行医十年,纳了当地寡妇为妾,生下一子,取名怀远——怀远怀远,怀的是哪座远山?是谢家宗祠?还是他不敢回的金陵谢氏祖宅?”她顿了顿,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绢,缓缓展开。绢上墨迹已淡,却是幅药田手绘图:九垄药畦,种着紫苏、白芷、半夏、苍术……最中央一垄,画着一株细茎长叶的植物,旁边标注小字:**“霜魄草,性烈,主破瘀通络,服之七日,血脉如沸。”**“徐怀远十岁那年,芜县大旱,井水泛咸。他喝了一口井水,当晚高热不退,浑身抽搐,父亲诊后只说‘风邪入脑’,开了七副安神汤。汤药灌下去,他烧退了,却开始忘事——先忘名字,再忘母亲长相,最后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沈砚心头一沉:“霜魄草?”“对。”谢昭指尖点着图上那株细茎长叶,“父亲偷偷在他每日饮水的陶罐里,加了七日霜魄草煎汁。剂量精准,足毁其神智,却不伤性命。徐怀远活下来了,成了个只会背药名、记脉象的痴儿。父亲把他带回盛安,塞进太医署当药童,名义上是栽培,实则是养一只不会咬人的狗——狗听话,狗有用,狗……永远不会想起芜县那口咸井,和井边哭瞎了双眼的母亲。”她忽然抬手,将那方素绢凑近烛焰。火苗“腾”地窜起,瞬间吞没了霜魄草的线条。谢昭盯着火焰,直到绢灰簌簌落下,才松开手。“父亲临终前,把我叫到床前。”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说,徐怀远是谢家污点,留不得。可若明杀,必牵出芜县旧事,谢氏百年清名,一朝扫地。所以他让我……‘照看’他。”沈砚终于开口,嗓音嘶哑如裂帛:“你怎么照看的?”谢昭缓缓抬起右手,将袖口又往上拉了一寸。露出的那段小臂上,蜿蜒着三道旧疤——两道细长如线,一道宽厚如掌。疤痕颜色深褐,边缘微微凸起,绝非刀剑所致。“这是永昌八年冬,我在谢家药庐后院试药留下的。”她指尖抚过最上面那道细疤,“父亲让我用霜魄草配七味辅药,炼一味‘静神丹’。他说此丹能治癫狂,亦能……锁魂。”沈砚瞳孔骤然收缩。“我炼了七次,失败六次。第七次成功那夜,徐怀远被送进药庐。父亲说,让他睡一觉。”谢昭垂眸,看着自己布满薄茧的掌心,“我给他服了丹,守了三日。第四日清晨,他醒了,眼神清明,记得所有事——记得芜县的井,记得母亲的眼泪,记得父亲如何骗他喝下第一口毒水。”她忽然停住,喉间滚动了一下,才继续:“他没骂我,没恨我。他只问我——昭妹妹,你知不知道,父亲书房暗格里,藏着一份《北境瘴疠辨证方》的原稿?不是誊抄本,是他的亲笔。里面写了什么?”沈砚呼吸一滞。谢昭终于抬起眼,直视着他:“我告诉他,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父亲为什么烧它——因为那方子里,有三味药,能解北境驻军近年频发的‘僵痹症’。而那三味药,产地只在燕州芜县一带。父亲若献上方子,朝廷必派钦差查药源,芜县……就藏不住了。”风雪更紧了。窗纸被吹得鼓荡如帆,发出呜呜的哀鸣。沈砚慢慢蹲下身,从自己靴筒内抽出一把短匕。匕首无鞘,刃身乌黑,只在近柄处刻着两个小字:**“霜魄”**。他将匕首递过去,刀尖朝向自己。谢昭没接。她忽然弯腰,从碎陶罐的残片中拾起一片锋利的瓷刃。指尖一划,腕内侧登时沁出一线血珠,鲜红刺目。她将血珠抹在沈砚递来的匕首刃上,动作轻缓,像在为祭器点朱。“这把刀,是徐怀远死前托人捎给我的。”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说,若他出了事,让我把刀给你——只有你能懂刀上的字。”沈砚低头,看向刃身。那“霜魄”二字之下,竟还有一行极细的刻痕,若不沾血,几乎不可见:**“霜魄非草,乃人骨所淬。谢珩取我母骨入炉,锻此刃,欲镇我魂。”**原来如此。霜魄草是药,霜魄刃是器,而徐怀远……才是那个被反复熬炼、淬火、最终成刃的“霜魄”。沈砚握刀的手微微发抖。谢昭却已转身,从炕柜最底层拖出一只蒙尘的樟木匣。匣子没锁,掀开盖子,里面整齐码着三十六支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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