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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背靠着门板,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清晨,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奶油的甜腻和少年唇瓣的温热,软软的,带着点笨拙的生涩。
“接吻就是这样而已吗?”
她喃喃自语,心里竟有些莫名的失落。
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既没有想象中的心跳骤停,也没有传说中的天旋地转。
可初吻就这么随随便便没了,倒也干脆。
她扯了扯嘴角,眼底升起一丝复杂的恶意——
不然留着给谁呢?给那个眼里只有程月的男人吗?
如果让贺鸣远知道这件事,他会不会发疯?
会不会像上次她差点点燃洋房时那样抽出皮带,气得眼睛发红?
可一想到小保镖可能会有的下场,她的手指猛地瑟缩了一下。
不行,这件事绝不能让他知道。
以男人的脾气,阿力一定会被活活打死。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泛红的唇瓣,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和自己的较劲,终究还是连累了别人。
楼下,贺鸣远晨练归来,额上还带着薄汗。
他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岗上的小保镖,少年背着手,嘴角咧得老高,不知道在傻笑什么。
“你他妈笑什么?笑了一早上了。”
男人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随意。
小保镖吓得一激灵,赶紧鞠躬,“贺、贺老板,我……我没笑什么。”
他紧张得舌头都打了结,生怕被看出破绽。
贺鸣远没当回事,爽朗地笑了笑,“看你这出息。”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虽然不知道你具体多大,但在洋房里也练了不少年了,今天带你出个任务。”
小保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放心,第一次出任务,很基础,不危险,本来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不过还是带上你,练练你这老鼠胆子。”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屋里走,“去换身利索的衣服,十分钟后门口等。”
小保镖愣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
他一直想跟着男人做大事,虽然天生胆小,却也渴望能做出点成绩,不再只是个守洋房的小保镖。
尤其是现在,他心里有了不敢说出口的目标和妄想——
如果自己真能做出点样子,让贺老板刮目相看,会不会……
会不会有机会离小姐近一点?
十分钟后,小保镖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站在门口等贺鸣远。
男人也换了身行头,浅棕色的西装外套敞着,里面是件酒红色的丝绸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串黑色的佛珠,雅痞中透着几分狠厉。
他没系领带,却在左耳戴了枚银色的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这才是西区教父平日里最常见的模样,张扬又危险。
“走了。”贺鸣远瞥了他一眼,率先上了车。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片破败的平房区。
这里是西区有名的三不管地带,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烟草的味道。
贺鸣远带着小保镖和几个手底下的人,径直走进一间挂着修鞋铺招牌的平房。
掀开门口那道油腻的门帘,顺着老式楼梯向下一层,里面别有洞天。
烟雾缭绕的地下室里,摆着十几张赌桌,骰子声、洗牌声、骂娘声此起彼伏。
见到贺鸣远进来,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手里的牌掉在桌上都没察觉,齐刷刷地站起来鞠躬,“贺爷好!”
小保镖跟在后面,这是他第一次在外头见识到男人的派头,那种被所有人敬畏的气场,比他听说过的还要夸张。
赌棍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有几个吓得腿肚子直打颤,差点瘫在地上——
谁都怕这位煞星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贺鸣远没理会众人的惶恐,径直走向最里面那张赌桌。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正背对着他,唾沫横飞地拍着桌子,“妈的,这牌怎么回事!”
男人走到他身后,二话不说,伸手拽着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拽到地上。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混混的脑袋磕在桌角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谁他妈敢动我……”混混捂着脑袋刚要骂街,抬头看清来人,剩下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却被小保镖拦住。
“贺、贺爷……”
他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我、我哪里得罪您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