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键上飞快地按,“别跟上次似的,淋成落汤鸡,冻得直哆嗦,还得喝姜汤,苦得很。”
旁边的哨兵刚收完晾晒的地图,地图上还沾着草屑,他闻言挠头,指节在测云仪上蹭了蹭,沾了点沙:“虎哥,这仪真准?上次老旗官看云色,说‘三日无雨’,结果第二天下了瓢泼大雨,咱仨抱着粮袋往山洞跑,摔得满身泥,粮袋还湿了半袋。”
王虎拍着测云仪的钢探针,探针上还沾着云絮,硬邦邦的,没掉:“这针能扎进云里测水汽,比老旗官看云色准多了,老旗官有时候还看走眼,这仪不会。”
他指着仪上的钢纹,纹路细得像头发:“万机工坊的老铜匠车的,纹比军工厂炮身的还细,错不了,数据准得很。”
“前儿测着‘小雨’,果然下了半宿毛毛雨,不多不少,刚够浇菜地,菜长得还更嫩了,”他掰着手指头,笑得得意,“比老旗官准十倍,他上次算错,蹲在粮堆旁哭了半宿,说‘对不起弟兄们’。”
哨兵凑过去看,指针慢慢移向“晴”,他笑了,松了口气:“那后儿能晒粮不?仓库里堆的麦快发霉了,再不晒,赵队长得骂娘,上次麦发霉,他罚咱仨扫了三天院子。”
“后儿晴,”王虎扯下刚印的电文,纸角被风吹得卷起来,他用手按住,“你看,这上面写着呢‘三日风雨:明日中雨,后日晴’,白纸黑字,错不了。”
他学着老旗官的语气,捋着不存在的胡子:“比老旗官掰着手指头算的准,他上次算错,还跟咱道歉,说‘老了,眼不中用了’,其实是没这仪方便。”
暮色漫过观星台时,铜漏的水快见底了,最后一滴“嘀嗒”落在铜盘上,脆得像敲玉,在静夜里格外清楚。
刘妧把望远镜镜片摆在“天文革新诏”上,镜片的反光映着朱砂印泥,红得显眼,她指尖划过镜片的钢边,冰凉冰凉的,没敢碰镜片。
“老博士呢?”她转头问陈阿娇,目光扫过观星台,没见着人,“刚还在念叨‘机器不如肉眼准’,这会儿倒不见人了,莫不是生气走了?”
黄月英笑着往远处指,月光下,老博士正蹲在浑天仪旁,手里拿着根小棍,没拄拐杖,姿势有点别扭:“在那儿呢,跟孩子们说话呢。”
刘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老博士正给围着的孩子们划星轨,小棍在钢圈上点着,声音飘过来,没以前沉了:“你们看这钢圈转的,跟我年轻时算的星轨,一分不差……以前是老糊涂了,总觉得机器不如人,其实是我没跟上。”
“以前蹲在露水里观星,冻得膝盖疼,算错了还得重算,熬了多少夜,”他叹口气,声音软了,“这机……确实灵,不用再遭那罪,你们要好好学,把老祖宗的学问跟机器结合,比我强。”
陈阿娇展开天文锦图,图上的星轨像银线缠成的网,没一点乱,她指着织女星的位置,指尖在图上点了点:“这图画了千幅,发各观象台去,让各地都能观星,不用再只靠肉眼。”
她抬头笑,眼里映着月光:“张货郎家的小子来看了,攥着火箭模型说‘长大了要造个大火箭,去月亮上瞅瞅嫦娥住的地方,是不是也有钢骨房子’,说得还挺像回事。”
卫子夫捧着《天文册》进来,册页上沾着草屑,是从边防观象站带来的,纸页还带着风的凉意,她轻轻拂了拂:“今日浑天仪教了三十个孩子认星,孩子们都学会了认北斗,说‘以后夜里走夜路,不用怕迷路了’。”
她翻着册页,停在边防那页:“测云仪给边关发了五回报,没一次错的。哨兵说‘知道有雨,提前把粮搬进了山洞,没淋着,赵队长还奖了他们两斤炒豆,说‘省了不少粮’。”
王小石头举着张画跑过来,画上的火箭歪歪扭扭,箭身上用朱砂写着“钢骨号”,字还歪着,却用力:“陛下,您看!”
他把画举到刘妧面前,胳膊伸得笔直,没敢抖:“秀儿姐说,这火箭的钢件,万机工坊能做更大的,等我学会算星轨,就能造真火箭了!到时候带陛下去月亮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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