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
棚屋内,一名身着海潮会服饰、面色淡漠的中年管事端坐如山。他面前摆着一杆黄铜小秤,以及一堆盛放着丹药、粉末和干粮的布袋与瓶罐。
他动作机械地称量着“矿工”们递上来的矿石,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情味:
“三斤七两,换四天口粮。”
“五斤二两,换一份止血散。”
“十斤!不错,可以换一枚‘鲸脂潮落丹’。”
当“鲸脂潮落丹”几个字响起时,死气沉沉的队伍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电流,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枚龙眼大小、色泽灰白、散发着淡淡腥气的丹药上,贪婪、渴望、嫉妒……种种情绪在麻木的脸庞下翻涌,又迅速被更深的绝望压下。
那个用十斤矿石换来丹药的汉子,几乎是抢一般地将丹药塞入口中,喉结剧烈滚动咽下。
下一刻,他脸上紧绷的肌肉骤然松弛,流露出一种近乎虚脱的释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病态的迷醉,仿佛刚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拖回岸上。
这就是恶魔岛的真相——一个孤悬于海外的、巨大的的囚笼。
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无论最初怀揣着怎样的梦想或迫于何种无奈,都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海潮会用“九重潮汐”之毒牢牢锁住,沦为这座岛上挖掘破空石的奴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