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被按下了某种魔法开关。
刚才还狂风骤雨,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整个街区炸上天的恐怖气场,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亲、亲爱的……生气?”
若藻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慌乱地垂下了枪口,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在那身华丽的和服里缩成一团,两只手不知所措地绞着枪带,声音里的病态和杀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浓浓的委屈和讨好:
“不、不!妾身没有!妾身怎么敢惹您生气呢!妾身只是……只是太想念您了!看到这只不知好歹的小狐狸缠着您,妾身的心就像被火烧一样……呜呜……”
说着,她竟然隔着面具发出了嘤嘤的抽泣声,虽然那把枪依然被她死死抱在怀里,保险都没关。
“好、好厉害……”
躲在乾启身后的泉奈探出一个脑袋,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脸的恐怖女人,狐狸耳朵一抖一抖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就是主公大人的威压吗?只用一句话就降服了这么可怕的刺客!!泉奈要学的还有很多!”
“呼……得救了。”
一旁的雨曦此时才敢大喘气。
她手里还抓着半把没吃完的炒面,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却瞪得像铜铃,在这个修罗场的最前排,发出了吃瓜群众由衷的感叹:
“哇哦……这就是传说中的‘病娇’吗?这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啊!而且……这身段,这气质,虽然很危险,但是……好带感!”
雨曦一边往嘴里塞着炒面,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着,甚至还有闲心对比了一下:
“那个小的可爱是可爱,但这大的……啧啧,这压迫感,这反差萌,表哥你的业务范围挺广啊。”
“……你再说我就把瑞士卷塞你嘴里。”
“别啊,话说为什么是瑞士卷?”
乾启没理会自家表妹的吐槽,他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还在那“嘤嘤嘤”的若藻,叹了口气。
“既然不想让我生气,就把面具摘了吧,大热天的戴着那个,也不怕闷坏了。”
“遵、遵命!?”
若藻闻言,动作飞快地抬起手,一把扯下了那个绘有诡异笑脸的狐狸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足以让周围樱花都黯然失色的绝美脸庞。
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白皙的皮肤因为刚才的激动而泛着潮红。
深红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正用一种近乎虔诚又带着几分痴狂的眼神,死死地黏在乾启脸上,仿佛他是这世界上唯一的光。
她咬着下唇,眼角微微下垂,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和刚才那个拿枪指着人头的女魔头简直判若两人。
“亲爱的……您终于肯正眼看妾身了吗?”
若藻往前凑了一小步,木屐发出轻响。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含情脉脉的眼睛再次切换成死鱼眼模式,冷冷地瞥向躲在乾启身后的泉奈……的那条尾巴。
“哼。”
若藻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随后优雅地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哗啦——
只听一阵衣料摩擦的声响。
若藻身后的尾巴突然抬起,看着比泉奈的要粗壮一圈,毛色黑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并在空气中缓缓摆动,带着一种成熟且充满侵略性的美感。
“区区这种色泽的尾巴,也敢在亲爱的面前献丑?”
若藻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冷笑:
“要说‘治愈’,要说‘手感’,妾身的这条不比你那干巴巴的强?这可是妾身为了亲爱的,每天用最昂贵的精油护理,每一根毛发都倾注了爱意的成果!”
说着,大尾巴轻轻扫过乾启的手背。
滑腻,冰凉,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柔软,让乾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怎么样?亲爱的??”
若藻回过头,眼神拉丝:
“比起那种小孩子的玩具……您不想试试这种……大人的触感吗?”
“唔——!!”
泉奈遭到了暴击。
她看着若藻身后那简直像是开了挂一样的尾巴质量,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虽然也很可爱但在对比之下显得有些单薄的粉色尾巴,整个人都灰白化了。
“输、输了……”
泉奈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背景音乐仿佛变成了凄凉的二胡独奏:
“色泽上输了……大小上也输了……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泉奈……泉奈还是太嫩了!主公大人……泉奈给您丢脸了!!!”
“那个……我觉得各有千秋吧。”
就在泉奈怀疑狐生的时候,一个弱弱的声音插了进来。
雨曦咽下嘴里的炒面,举起筷子,像个专业的评委一样发表着意见:
“小的那条主打一个元气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