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元梓雯面前,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拉起她的手,仔细检查。
“没伤到?”
“没有。”
元梓雯摇摇头。
姜原雅牵着她,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转身走回了内殿。
寝殿里,姜原雅屏退了所有人。
她亲自打了水,用温热的布巾擦拭着元梓雯手上的灰尘。
“你早就发现了,是不是?”
“她身上的味道,不好闻。”元梓雯小声回答。
姜原雅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元梓雯。
这个被她护在羽翼下的小家伙,不知不觉间,已经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她。
用一种最笨拙,也最奋不顾身的方式。
“以后不许这样。”
姜原雅的声音有些发紧。
“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姐姐会保护我。”元梓雯仰起脸,回答得理所当然。
姜原雅的心被这句话撞得发软。
她将元梓雯揽进怀里,紧紧抱着。
“对,我会保护你。”
从那天起,姜原雅身边的安保陡然严密了数倍。
而元梓雯,也正式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她不再仅仅是那个帮皇帝批阅请安折的“神女”,而是以女官的身份,开始插手后宫事务。
那些世家大族送进宫里,名为“才人”,实为眼线的男男女女,都被她用各种理由打发得干干净净。
有的被她发现偷盗宫中器物,直接送去了慎刑司。
有的被她抓住与宫外私通,连人带信一起交给了姜原雅。
她的手段并不高明,甚至有些直接粗暴。
但她“神女”的名头太响,加上女皇毫无底线的偏袒,竟无人能奈何她。
后宫被她清理得前所未有的清静。
姜原雅再也不用费心去应付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与前朝的角力中。
元梓雯成了她最稳固的后方。
又是一年中秋。
摊丁入亩的新政,在元梓轩等一众孤臣的强力推行下,已初见成效。
虽然朝中反对的声音依旧,但国库的税银却实实在在地多了起来。
姜原雅难得清闲,在御花园的湖心亭里摆了宴。
没有百官,没有宫人,只有她和元梓雯两个人。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盘御膳房新做的月饼。
元梓雯拿起一块,递给姜原雅。
“姐姐,吃月饼。”
姜原雅接过来,却没吃,只是放在手里把玩。
她看着元梓雯小口小口地吃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满足的仓鼠。
“梓雯。”
“嗯?”
“你看天上的月亮。”
元梓雯抬起头,一轮圆月挂在清澈的夜空,清辉洒满湖面。
和她当初在偏殿窗前看到的月亮,一模一样。
“还想回去吗?”
元梓雯摇了摇头。
她放下手里的月饼,认真地看着姜原雅。
“不想了。”
“我的家,在这里。”
她指了指亭子,又指了指身边的姜原雅。
姜原雅笑了。
她将元梓雯拉到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等新政稳固,天下太平,我就立你为后。”
元梓雯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这些。
她只是想陪着她。
“我……我不是人。”她小声说。
“我知道。”
姜原雅握住她的手,“我不在乎。”
“史书怎么写,后人怎么说,我都不在乎。”
“元梓雯,你听着。”
“这世上,能与我并肩,站在天下之巅的,只有你。”
她没有给她皇后的名分,但她给了她一个皇后的承诺。
元梓雯靠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广寒宫依旧清冷,可她再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握紧了姜原雅的手。
花好月圆,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后记
新政推行的阻力比想象中更大,姜原雅几乎将所有心神都投入了前朝的角力中。
她忙起来,便很少有时间再手把手教元梓雯什么。
元梓雯乐得清闲,每日除了分拣奏折,便是在书房里寻个角落,安安静静地看书。
这天,她正临摹一幅前朝的山水长卷,鼻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她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
痒意没有消失,反而顺着脸颊蔓延开,带着一种极细小的刺痛。
她放下笔,用指腹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