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军施正劝孙綝:“不如征召琅邪王孙休来当皇帝。” 孙綝听了这话,觉得有道理,就派宗正孙楷带着书信去见孙休,信里说:“我孙綝没什么本事,却被委以重任,没能好好辅佐少帝(孙亮)。这几个月来,少帝做了不少荒唐事:亲近刘承那样的人,又沉迷美色,从民间挑选年轻女子,把长得好看的都留在皇宫里;还从士兵子弟中选了三千多个十八岁以下的年轻人,在御花园里整天整夜地操练玩乐,闹得宫里宫外怨声载道;甚至把府库里五千多件长矛、大戟拆了,改成玩乐的道具。
朱据是先帝(孙权)时期的老臣,他的儿子朱熊、朱损继承了父亲的忠义,一直安分守己。当初杀公主孙鲁育,本是先帝(孙权)的决定,少帝却不查清来龙去脉,就下令杀了朱熊、朱损,大臣们劝谏他也不听,宫里宫外没人不害怕。少帝还在宫里造了三百多艘小船,全用金银装饰,工匠们昼夜不停地赶工,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
太常全尚,家族几代人都受朝廷恩惠,却管不住自家亲戚 —— 全端等人居然放弃城池投降了魏国。全尚职位那么高,却从没劝过少帝一句,反而和敌人暗中往来,传递国家机密,再这样下去,国家迟早要被他搞垮。
我依照旧制,考虑到大王您贤明,就在这个月二十七日抓了全尚、杀了刘承,把少帝贬为会稽王,现在派孙楷来迎接您回京登基。文武百官都盼着您,已经在路边等着迎接您了。”
之后,孙綝派将军孙耽护送孙亮去会稽郡(今浙江绍兴附近),把全尚流放到零陵郡(今湖南永州附近),把公主孙鲁班迁到豫章郡(今江西南昌附近)。没了约束的孙綝,变得更加狂妄,一点不把百姓和神灵放在眼里:他下令烧毁了大桥头的伍子胥庙,又拆了佛塔寺庙,还杀了出家的道士。
孙休即位后,先以 “草莽臣” 的身份上书:“臣反省自己,没什么治理国家的才能,只是靠着皇族亲戚的关系,才坐到这么高的位置,却没做好分内的事,过错清清楚楚。臣知道天命只会眷顾有德之人,就像周幽王、周厉王昏庸失德,周宣王就能中兴周朝。陛下您圣明,继承皇位,本该有贤能的大臣辅佐,才能让天下太平。就算是尧那样的贤君,还需要后稷、契这样的贤臣帮忙,才能彰显仁德。古人说‘能胜任就任职,不能胜任就辞职’,臣就算尽力,也对朝政没什么帮助,现在恳请陛下收回我的官印、符节和兵权,让我回乡下,给贤能的人让路。”
孙休召见孙綝,好言安慰了他一番,又下诏书:“我没什么德行,之前一直在外地驻守藩国,机缘巧合之下,承蒙百官拥戴,才得以继承宗庙。我心里既不安又害怕,像踩在深渊薄冰上一样。大将军(孙綝)心怀忠诚,定下妙计,平定危难、稳定国家,功劳显着。从前汉宣帝即位,重用霍光并给予厚赏,褒奖德行、赏赐功劳,这是古今通用的道理。现在任命大将军为丞相、荆州牧,赏赐五个县的封地作为食邑。”
孙綝的弟弟孙恩被任命为御史大夫、卫将军,孙据为右将军,两人都被封为县侯;孙干为杂号将军、亭侯,孙闿也被封为亭侯。孙綝一家出了五个侯爵,还都掌管着皇宫禁军,权力比皇帝还大,这在东吴大臣里,从来没有过。
有一次,孙綝带着牛肉和酒去拜见孙休,孙休不肯接受,孙綝只好转送给左将军张布。两人喝酒喝到尽兴时,孙綝忍不住抱怨:“当初废少帝的时候,很多人劝我自己当皇帝,我觉得陛下您贤明,才把您迎回来。陛下要是没有我,根本当不了皇帝,现在却像对待普通大臣一样拒绝我的礼物,看来我得重新考虑了。”
张布把孙綝的怨言告诉了孙休,孙休心里记恨,又怕孙綝发动叛乱,就多次赏赐他,还加授他 “侍中” 的官职,让他和自己一起处理文书,表面上亲近,实则暗中防备。后来有人告发孙綝心怀怨恨、对皇帝不敬,还想谋反,孙休故意把告发的人交给孙綝处置,孙綝杀了告发者,心里却越来越害怕,就借着孟宗的名义,请求去武昌(今湖北鄂州附近)驻守,孙休答应了他的请求。孙綝趁机把自己统领的一万多中营精兵,全都安排好装备物资,连武库里的兵器,也全都要走了。(《吴历》记载:孙綝还请求派中书省的两名郎官,去掌管荆州的军事事务,负责官员上奏说中书郎不该外派,孙休却特意批准了,孙綝提出的所有请求,全都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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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魏邈劝孙休:“孙綝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