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天伦城的‘彩头’出了问题？”霍桂生皱着眉头看着杜煜：“你把话说清楚一点。”杜煜深吸一口气，将单义雄捏碎虎符后，天伦城内发生的一切变故全部详细地讲了出来，语速放的很慢，确保自己没...渝海指尖在桌沿缓缓一叩，三声轻响，像叩在人心弦上。赫里蟠没动，只将右手拇指在墨玉扳指上轻轻一旋——扳指内侧刻着七道细如发丝的暗纹，此刻微微发热，顺着指尖爬入经络，嗡地一声，命域无声铺开，八百米内每一粒浮尘、每一道气流、每一缕未散尽的血气，都如掌纹般清晰映入神识。他不动声色地扫过渝海袖口内侧半寸处一道未愈的灼痕——那是朝天宫“赤练火舌”命技反噬留下的印记，焦黑边缘泛着青灰，说明施术者至少三日前才收手，且力有不逮。再往上，渝海耳后颈侧皮肤下，隐隐浮着一层极淡的紫晕，不是淤伤，而是被高阶命器强行镇压后残留的“封脉痕”。这人今早刚被人用命器压过命门，却还能坐在这里谈价，要么背后站着一位八位命师，要么……他自己就是。“八千订金，一千尾款？”赫里蟠忽然笑出声，笑声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刮过铁皮，“渝老板，你当我是第一次进赌场？还是觉得我赫里家的账本，是拿炭笔写的？”渝海眼皮微跳，笑意不减，左手却已悄然滑至腰后——那里空无一物，但赫里蟠分明看见他指节在布料下绷紧，似在握着什么虚无之物。命器·无相匣？不，匣类命器需三息蓄势，而此人指尖已凝起一丝寒芒，是瞬发类——更可能是“断续钉”，取人命门时能割裂时间感知，中者常觉一息如年，实则不过眨眼。赫里蟠没拆穿。他只是慢条斯理解开左腕袖扣，露出一截小臂。皮肤苍白，青筋隐现，腕骨下方赫然烙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色印记——形如蜷缩的幼蛟，鳞片栩栩，尾尖一点朱砂未干。这是赫里氏“血契印”，非嫡系血脉不可承，非命途将倾不可启。此刻印记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搏动，每一次收缩，都牵动渝海耳后那抹紫晕微微震颤。“你耳后的‘紫罗煞’，是汤隐山三个月前炼废的第七炉‘锁魂丹’余毒。”赫里蟠声音陡然压低，“汤先生说，这毒沾了活人气就活，遇真火则焚，唯独怕一样东西——”他顿住，拇指在扳指上又是一旋。渝海瞳孔骤缩。“——怕赫里氏的血。”话音未落，渝海耳后紫晕轰然炸开一团雾状血光！那光如活物般扭动，竟挣脱皮肤束缚，化作三道细线，嘶嘶作响扑向赫里蟠腕上赤印！赫里蟠纹丝不动，任那血光撞入印记，刹那间赤印暴涨，幼蛟昂首长吟，血光尽数吞没，印记边缘浮起一圈金边，随即黯淡下去，只余温热。渝海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人不是来谈判的，是来验货的——验他渝家到底有没有资格，碰这张票。“所以，”赫里蟠抽回手，袖口垂落遮住印记，“八千一千，是你们试探我的底价。现在，该我问你们——”他身体前倾，双肘撑在油腻桌面上，目光如钩：“丰字东家渝青钱，亲自来了没有？”渝海沉默三息，忽而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只黄铜匣子。“咔哒”一声掀开盖子——匣中无物，唯有一张薄如蝉翼的银箔，上面密密麻麻蚀刻着三百六十道符文，每一道符文中心，都嵌着一颗微不可察的猩红碎晶。那是“命格星图”的残页，取自某位陨落九位命师的遗蜕，专克一切命域干扰。“青钱先生说，若见此物，赫里公子可直呼其名，不必称东家。”渝海指尖轻点银箔，“他让我转告您：票卒九人，已死其七。剩下两个，一个在沧浪城地脉井底，一个……就在您身后这条巷子里。”赫里蟠脊背一僵。身后巷子？他命域覆盖八百米，巷中连只耗子喘气都逃不过感知，怎么可能藏得住人？念头刚起，命域边缘忽生涟漪——不是入侵，是折叠。仿佛空间被无形之手揉皱，巷口三十步外的空气骤然扭曲，青砖墙皮无声剥落，露出后面一段虚空。虚空之中，悬着一只青灰色手掌，五指微张，掌心朝外，正对着赫里蟠后心。那只手没有皮肤，只有嶙峋骨节与缠绕其上的幽蓝电弧，电弧噼啪作响，每一道都映着九重叠影——赫里蟠、渝海、南黎人街废墟、沧浪城地脉井、城寨饭店破窗、污区断壁、郑沧海宅邸、赫里氏祠堂横匾、赫外应龙府邸飞檐……九重倒影，九种死法。“九命镜手？”赫里蟠霍然起身，太师椅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锐响。渝海却笑了：“赫里公子果然识货。青钱先生还说——”他伸手，竟将整张银箔按向自己左眼，“若您肯接下这枚‘星图引’，他愿以三万气数为定金，另加一件‘活命器’。”银箔贴上眼睑瞬间，渝海左眼爆发出刺目银光，瞳孔消失，只剩一片旋转的星河。赫里蟠神识被强行拽入其中，只见星河深处，九颗血色星辰排成北斗之形，其中七颗黯淡如死灰，两颗剧烈明灭，而最末一颗——正悬在赫里蟠头顶三尺，缓缓转动，星体表面，赫然浮现出他此刻面容！“活命器？”赫里蟠声音发紧，“你们把‘夺帅’场子的命轨，炼成了器？”“不。”渝海闭着眼，嘴角却弯起锋利弧度，“我们把‘夺帅’本身，炼成了器胚。而您，赫里公子，是唯一能持胚入炉的人。”赫里蟠脑中轰然炸开——所有线索在此刻贯通：虎符感应、南黎人街爆炸、北黎人街屠戮、赫外应龙现身、渝海耳后紫罗煞、单义雄临阵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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