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李长老一抬脚踹开屋门,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一边走,他一边轻轻抚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步伐也渐渐变得迟缓下来。
“眼下还是略微勉强了些”
的确如此,正如那位高人所言,他的肉身要彻底康复,恐怕还需要长时间调理。
此刻即便是这般简单的举动,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负担。
“唉”
比身体上的疲惫更让李长老忧虑的是那压在心中的无形重担。
如果无法恢复到最佳状态,自己便什么事也做不了。
“孩子如今处境一定很艰难吧”
想到这些,他心里比当初败于黑鸦宫主手下时还要苦涩数分。
最让他内疚的,是对不起未能守护好的大孙女。
然而,尽管心绪万千,李长老却迟迟没有离开家族,与家主会合。
这是因为他清楚自己的状态:如果此刻贸然加入战斗,只会增添负担,成为他们的拖累。
所以他只能选择暂避锋芒,在修养期间尽力积蓄力量。
即使仅有一点余力,也要想方设法为仇阳天生效。
到这一地步,这也是李长老目前唯一能做的微薄之力罢了。
“哦?李长老”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本费力前行的李长老不由停下脚步,抬起头望了过去。
“哦,是咱们家凌华来了”
当即收敛思绪,将方才忧愁复杂的表情掩盖下去。
叫住他的正是家主最小的女儿——天真善良的凌华姑娘。
“您身体无恙吧?”
“当然!我李某人向来身子骨硬朗得很!倒是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看着这么瘦弱?”
尽管嘴上强撑着微笑,但凌华的眼圈早已悄然泛红,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悄然滑落。
她的目光始终聚焦在李长老身上,尤其是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痕上。
“哎呀,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就哭上了?放心吧,我没事的!”
“不过”
那个孩子拥有一颗无比柔软的心。
尽管仇惜菲等人常常被人们认为是天生带着不良性情的家族成员,但其实他们的内心都极其温柔和善良。
思考着这一切的李长老转而看向仇凌华问道:“凌华,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啊”
李长老之所以感到疑惑,是因为他清楚这里是仇阳天的私人居所。
“因为姐姐们约我一起用餐”
“姐姐们?”
听闻此言,李长老随即踏入仇阳天的住处。
此时他也正好有些事要处理。
“嗯?”
当进入屋内之际,映入李长老眼帘的场景使他倍感惊讶。
主人尚未归家的情况下,这个地方本应显得格外宁静。
然而此刻虽然没有大的声响,但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忙碌的气氛。
就在此时,李长老一进门,众多宾客齐刷刷起身并恭敬说道:“参见炎儿拳大侠”
“这孩子莫非出自唐门?”
看过去,一个拥有浓密绿发、眉清目秀的小女孩站在那里。
想必她是出自唐门嫡系的成员。
“她为何出现在这里呢?”
按照常理说,不是早就应该有供客人居住的别馆了吗?她为何会住在这儿?
然而,仔细观察她的举动以及举止之间流露的熟稔程度,似乎对她而言这里早已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犹如刚刚搬到这里就已经完全适应了一般。
“哎呀! 仇爷爷来了!”
远远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魏雪儿从远处跑来。
她额前绑着围巾,显然之前的忙碌中可能正在厨房烹制美食。
'看来她的双眸仍然浮肿得厉害呢'
再度注视魏雪儿的脸庞时,发现她那双眼睛跟上次见面的情况相比并无好转迹象——仍旧布满血丝并且明显肿胀。
显然,这次事件与仇阳天惹下的麻烦逃不过牢狱之灾不无关系。
“如果前辈不知道就好了”
魏雪儿既是剑尊的孙女,那么当剑尊看到这一幕时不知会有怎样的想法。
孙女因哪个倒霉男人而哭泣,如果是我的话可能早就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吧。
'唉,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拦住前辈啊'
只能盼着他最好别发现。
“你爷爷去哪儿了?”
趁机不经意间提起剑尊,魏雪儿用手指了指后山方向。
“去采药草了! 他说过春天有很多好东西可以采集呢!”
“哦,原来如此”
原来剑尊跑后山挖药草去了,这个场景确实让人感到几分荒诞。
昔日劈开苍穹、威震天下的那双手如今拿着镰刀,在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