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善言向我投来了探询的目光
“什么特别的理由让你如此笃定?说来听听呗”
“并不是那样的”
“嗯”
“仇公子为何对我怀有敌意?请问这是何故?”
这个问题带着一丝寒意,显得格外严峻
况且,在抛出如此锐利的问题时,她居然还能保持着浅浅的笑容,真是让人浑身都不自在
“我对仇公子从来就没有做过任何会引起敌视的事情啊!”
“没错,你确实没做什么”
“可是不知为何,仇公子似乎就不喜欢我,我完全不知道原因在哪”
他的说法很合理
那家伙确实还没有针对我做过什么事情
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是一切照旧
我将内心涌动的愤怒压下,沉声说道:“如果实在不喜欢的话,不行吗?”
“我不可能擅自去干涉别人的情感,只是感觉稍微有些委屈”
“你也讨厌我吧”
我没等他说完就插话了,张善言的脸瞬间紧绷起来,闭口不言
并非因为他被打断了,而是他听到我前面说的那一句话所致
“不是吗?”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我看见张善言勉强维持的笑容开始崩塌
为什么会这样想啊?
非常简单
那是因为无论怎么看,现在的我都无比接近他最厌恶的类型
只要回忆前世便能清楚地知道,他是如何看待和对待这种人的
前世那场魔境灾难的风波
它被认为是一次最大的天灾,大多数年轻俊才在参与龙凤之会后全部转化为了魔境
不过这实际上并非真相
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张善言
目的大概就是战龙罢了
他对战龙有着极大的厌恶感
问题在于这次行动规模极大,并且难以容忍
当我在未来某个时候明白了这起事情背后的真面目时
已经一切都晚了
“别假模假样装善良好人了,看着就让我恶心,咱们干脆别再继续演戏了”
“哼”
“其实我是准备试着接受你的示好,不过发现内心根本做不到所以,你也不要再这样做”
我确实努力过一番了
我努力忍耐过无数次,也尝试强行无视掉一切
可仔细一想,完全没必要那么辛苦坚持
这种事本来就与我的个性不合
即使这样,我认为至少讲话还是得带点狠劲儿,才能勉强撑过去
“敬称仇公子大名”
张善言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挣扎不断,那笑容渐渐被凝重遮掩
刚才他还以为自己能够继续伪装淡定,可惜终究力有未逮
“你的表情还挺合适嘛,就保持着这样的表情过日子吧你这样表现,我看着也舒坦”
“怎么名门贵胄也会屡屡失误呢?”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过错等着发生呢——别怕,我已经得到允许了随便闹腾去吧”
(内心独白)呵呵,当然是骗人的啦,家父根本没同意过这种事儿
深吸一口气,“不过无所谓啦,反正最后总有长者替我收拾残局”
或许因为始终一言不发的原因,张善言终于发出一声叹息,将凌乱的姿态重新规整
“的确不得不承认,仇公子才华横溢,是位难得的强者”
对方故作平静地回应:“嗯,很多人都这么评价您呢”
这番恭维让他感觉怪异,仿佛脸被镀上一层硬邦邦的钢铁,令他稍感不适
看样子对方并无停止之意,仍然滔滔不绝
冷酷如寒冰般的气息弥漫周围,呼吸形成的白气在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哼,再出色的人才如果没有足够的谦逊,那也是美中不足啊”
话语听起来无懈可击,但谁都知道这出自一个居心叵测之徒之口
角度微微偏移之下,嘲弄的笑容悄然爬上唇角
就像是窥视到了某个秘密档案般的愉悦
“所以呢”
“希望这次较量能让您找回些许缺失的谨慎”
这显然意味着对方有意扮演“教训老师”的角色
若换作以往,可能会立即回呛几句,但此刻,他选择默默承受,无需多言便已表达清楚
对方目光中暗藏的轻慢,足以让气氛进一步升温
说不定这样也挺好的
“真是幸运得紧啊”
“?”
不速之语令张善言微怔,但他依然维持端正站姿,未曾流露多余表情
显然,前一场与南宫霏儿的交手启发了对方不少心得
“起初还颇为担忧来着”
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