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夜不收耐着性子,又观望了两个刻钟,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动静以后。
这才从隐藏的雪窝子里起身,小心翼翼的慢慢靠近。
一个在前慎重落脚,尽可能不留下太大的痕迹,一个在后踩着前者的脚印,并仔细地将足迹清扫隐藏,绝不能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不然丢了自己个的命事小,误了曹国公爷和中山侯爷的事大!
等来到了地方,从马蹄印里找到皮子以后,直接就放到了怀里转身迅速离开。
一刻都不敢停留犹豫。
前者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紧急地点前进。
后者一点点的清理痕迹,同时戒备可能出现的鞑子骑兵。
顺便在一些地方,做一些假的痕迹,用作以防万一。
日头越升越高,时间一点点的不停流逝,前面着急赶路的夜不收,终于在汗水浸透衣衫之前,赶到了一处背风背阳的缓坡。
嘣——!
一支弩箭不知从何处射出,没入夜不收面前不足一步的地方。
见状,夜不收立刻便举起双手,然后两手配合做了一长串手势。
是自己人!
潜藏在周围雪窝子里的明军军士见状,立刻便收起手中的强弩,卸下身上的伪装站起身,对着这名夜不收拱了拱手,然后便朝着一个地方指了指,又伸出一个五的手势。
夜不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也对着这名军士拱了拱手,而后便朝着他指着的方向走。
大概走了有一两刻钟,终于是看到了一个隐藏的极好,融于地势与积雪,一半埋在地里,一半藏在积雪之中的木屋。
同时又有数名手持火铳强弩的军士,朝着他这边走来,脸上带着强烈的警惕。
“你是何人?”
“定辽中卫麾下,夜不收甲字第四队丁茂!”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递过去,“两个时辰前,我跟弟兄监视鞑子大营,发现有锦衣卫暗子发信号,并向我等传递了重要军情。”
“我等不敢拖延,只得前来此处交接!”
确定木牌上的信息以后,军士们终于放下了戒心,让一人先去通报。
而后稍微等了一小会便让开身位指了指那木屋,“千户大人就在里面,去吧。”
“多谢!”
夜不收拱手行礼当作感谢,刚想要走却又扭头看向那几名军士,“我还有一个弟兄在后面,在处理痕迹脚印,大概还要一两个时辰,可能赶不到天……”
“你先去见千户大人,我会派人去接应,保证不会让你弟兄在雪窝子里过夜!”
“多谢!”
又是一声感谢,只是这次他不只是拱手,还对着这名军士深深弯腰。
而后大步朝着那间木屋而去。
吱呀——
方才前去通报的军士,伸手卫夜不收推开房门。
顿时便是一股热浪袭来,瞬间便驱散了夜不收身上大半的寒意,快要被冻僵的手指脚趾,还有那一张脸,也因为这股热浪,逐渐舒缓了些许。
有种寒冰照射暖阳,慢慢融化的感觉,很是舒服。
但不管这种感觉再怎么舒服,这名夜不收也不敢多耽搁享受。
连忙去寻找所谓千户大人,尽快的把手中的情报交上去。
这木屋从外面看,十分的不显眼,但到了里面却发现,长宽居然各有十余丈都之阔,里面堆满了用上下三层的木床。
每隔三五步又设一炭盆,另还有一根隐藏在雪窝子里的烟管。
再往前,有一片很是局促的小空间,摆着一张桌子。
十几个身着布面甲的人围在一起,小声又剧烈的交谈着。
千户大人应该就在那里!
夜不收想着,大步朝着那边走去,还没有走到地方,边见有一人抬头朝着自己这边看过去。
“你就是丁茂?”
夜不收应声连忙较快脚步,而后躬身行礼应道,“回禀大人,卑职正是丁茂!”
这名千户伸手拨开拦路的手下,走到丁茂的身旁,伸手将他搀扶起来,轻轻的为他拍落身上的那些积雪。
”好汉子,辛苦你了!”
“不敢!”
夜不收受宠若惊,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又行礼。
“唉,什么敢不敢的,他娘的这么冷的天,你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冻,还当不得咱的一声夸了?!”
这名千户上前拉住夜不收的手,让他更靠近炭盆多暖和暖和,“再说了,你单名一个茂字,老子也是单名一个茂字。”
“这就是缘分懂不懂!”
说着这千户又重重的拍了拍夜不收的肩膀。
“就是这缘分不太深,我姓常,你姓丁,不然说不定几十年前,咱们还是一家呢!”
咳咳——
就在千户滔滔不绝之时,另一侧的一名军官发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