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靖远侯的意思,一共行了两次礼,而且都是大礼,你靖远侯也受了。
你这是僭越!
在他一个小国下臣的面前,公然僭越!
“真听话,好,赏,得大赏!”
马世龙好像完全看不透这其中的关键,鼓着掌笑得很是开心。
同时还招呼着马勇,掏几块碎银子出来,打赏给这段兴,人家这么大的体格,这么费力的给咱表演,那咱们也肯定不能差事不是。
这不对啊?
他是没看出来,还是完全没当回事啊?
段兴心中有感不妙,这与他的设想完全不一样啊!
不对,不对,不能这么下去了,既然此计不行,那就索性直接快进到正事上!
若不然一直纠缠在此,后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他是使臣,不是他靖远侯的玩物!
直起腰杆,拱手对着马世龙示意。
“靖远侯爷咱们是不是该谈正事了?”
“啊?正事?什么正事?我们谈这正事干什么?”
马世龙眸中闪烁着疑惑的神情,对着段兴摊开手,“你大老远的从云南过来,刚到这应天,又碰上这么大的事儿。”
抬手指了指窗外,百姓的我欢呼,还有若隐若现的惨叫。
“什么正事都不着急,先让本侯招待招待你,有言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可是上国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本侯是本侯。”
马世龙自己催动着轮子上前,笑吟吟地打量着段兴,“再说段大人你能有什么事要和本侯说?”
“当然有!”
段兴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一份扫上一眼便知很是郑重地书信。
只是这书信,显然是已经被人拆开看过了,印封之类的东西一个都没有见着。
“此乃吾兄段功亲笔所书……”
马世龙掏了掏耳朵,弹着指甲缝里的秽物,对着段兴明知故问,“你兄段功是什么人?”
“吾兄…吾兄乃云南大理总管。”
“那大理如今在谁人的治下?”
段兴这时忽然停顿下来,小心的观察着马世龙的神情和动作。
他实在是摸不准眼前这人的脉,行事作风完全没有规律,更是没有一点身为天朝上国的规矩,好像完全就是凭着自己的喜好。
可是想想之前与大明太子的交谈,还有最后的那一句话,让他来与靖远侯交谈。
若他能说服靖远侯,无论是什么条件,大明无有不允。
可是看眼前的这情况。
这靖远侯明显就是在戏弄他!
前言不搭后语,所问之事,所言之词,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大理如今在元廷梁王治下。”
“梁王,那这么算的话,你段兴就应该是我大明的敌人了!”
噌——
不用少爷吩咐,马勇当即拔出腰间战刀。
而后快步走上前,将战刀架在段兴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甚至已经切开了皮肉,渗出丝丝血迹。
这什么情况?!
这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这靖远侯是个疯子不成,明明知道自己前来大明究竟是为何,怎么话锋一转就又说他是大明的敌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