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世龙举杯抿了一口粗茶。
呸,呸呸。
吐掉不小心喝到嘴里的茶叶残渣,随后又顺手将剩余的茶水倒到地上,略带嫌弃的看向姐夫,“姐夫,您就算再抠门,再小气,也不至于拿这茶招呼人吧?”
说完将茶杯故意摆到姐夫的眼前跟,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还有正坐着的轮椅。
“况且我还是个伤员,那就更不能马虎随意了!”
最后将手指向茶壶那边,义正言辞,又痛心疾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可您现在,就给我喝这样的粗茶,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您是不是要……”
“给咱闭嘴憋回去!”
朱元璋没好气的打落小犊子的手,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就知道他来肯定不会有好事!
要不是他有伤在身,真想现在就动手,好好的揍他一顿出气!
伸手把茶壶拎了起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而后放下茶杯看着小犊子。
“这茶咱喝着就不错,是好茶,能解渴,能提神的好茶!”
“再说了,咱今个也没让你过来啊,你不请自来还喝咱的茶,咱应该找你的事才对,你还在咱眼前挑上了,没事瞎凑热闹。”
视线从小犊子的身上,转移到了他身后,他的四个亲儿子。
“还有你们这几个,你们舅舅他肆意妄为的乱来,你们就光看着不管管啊,他伤还没好呢,现在外边有那么多人,万一……”
“你训孩子干嘛啊,姐夫。”
马世龙抬手在朱元璋眼前挥舞,“是我让他们送我过来的,要说你就说我……”
“你个小犊子,以为咱不会……”
“诶!”
马世龙再次抬手,然后慢慢的将手收回来,护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你刚才说了,我伤还没好呢。”
“是不能受气,也不能挨骂,不然就影响伤口痊愈,甚至还有可能牵动伤口。”
说完很是得瑟的对着朱元璋挑了挑眉。
知道你看我心里不爽,但你就是拿我没办法,气不气,气不气!
这小犊子今天绝对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过来,来气咱的!
砰!
朱元璋黑着脸将拳头砸在桌子上。
直勾勾的瞪着小犊子,再次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粗茶,举起又是一饮而尽。
砰——
杯子被砸在桌子上,直接就崩碎了一个角。
也幸好这是粗瓷,就算崩碎,也没有锋利地茬口,伤不到人。
“说,今个你过来,到底图什么?”
“不图什么。”
马世龙躬着身子,从桌子上拉过来一盘点心,自己挑了一个卖相最好地,然后便将盘子递到身后,让朱樉他们几个分分。
姐夫这人也真是地,小舅子还有儿子都过来了,也不知道把点心什么的拿过来。
让他这个小舅子,还有孩子们都尝尝。
小气,真是太小气了,抠门,真是太抠门了。
张嘴咬下一小口,品着点心的滋味,随意的指向窗外,那些为了看热闹,而越聚越多的百姓们。
“跟他们一样,过来看热闹的。”
说着马世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口位置。
“这件事之所以闹得这么大,要死这么多的人,就是因为我马世龙,心口上挨了一支弩箭,差点被一个小卒子取了小命。”
“现在我命大没事了,自然要过来看看,那些想要我命的人,是怎么先比我死的。”
“只是这样?”
朱元璋狐疑的打量着小犊子。
不相信他只是因为这些,就主动挪窝跑到自己跟前,还故意的气上自己一通,后面肯定还有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绝对的,这是他二十多年来,和小犊子斗智斗勇养成的经验!
想想,仔细想想,最近有什么大事,能让这小犊子上心的?
家国大事,小犊子向来没有心思掺和。
除非咱主动去找他,否则他只会有多远跑多远,躲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主动凑上来找事干?
年底各地官员的评核稽考?
那就更不可能了,这种又麻烦又耗时的事,小犊子宁可被打死也不可能会干。
那还有什么呢?
钱!
朱元璋想起来了,倭国的银子又快送回来了,那可是三百多万两白银,这小犊子肯定是盯上这笔银子了。
他的文院现在还在建设,各地的船厂也在扩大规模,另外还有其他的一些差事。
全都是花钱如流水的吞金兽。
所以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过来找咱要这笔银子!
——————
“要银子?”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