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母树的生机指数飙到峰值了!”林野的通讯器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光屏上跳动的绿色曲线陡峭如崖,几乎要冲破显示屏的顶端。少年的声音裹着喘息,背景里是工坊熔炉持续的轰鸣,“刚才监测仪捕捉到,崩断的黑色锁链残端里渗出的暗能,正被母树新生的气根主动缠绕!白须翁前辈刚醒,说这是灵木域失传的‘反哺大阵’,母树在以自身为炉,把那些没来得及消散的暗能炼化成灵髓!”
炎烈抬眼望向生命之森深处,只见那棵曾濒临枯萎的母树此刻已换了模样:原本断裂的主枝上抽出半尺长的嫩绿新桠,无数银丝般的气根从树干底部破土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将飘散的暗雾一缕缕拽进土壤。气根触到暗雾的瞬间,会泛起细碎的银光,那些曾能灼烧草木的黑色雾气,竟在银丝缠绕下化作透明的水珠,顺着气根渗进母树主干——树干表皮的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他刚要开口询问灵髓的具体效用,耳畔突然传来冰刃出鞘的轻响。凌霜已握住冰魄剑的剑柄,冰蓝色的眸子凝望着星界边缘的云层,那双眼眸里映出的景象让炎烈心头一沉:原本澄澈的天幕不知何时染了层极淡的紫,那紫色不像自然云霞,倒像被暗能浸过的棉絮,边缘还在不断往灵木域的方向渗扩。
“冰原域斥候队传回来的急报。”凌霜的声音带着冰碴,比灵木域晨露更冷三分,“黑袍人自爆前的三息,星界外围的暗能屏障出现了三分钟的波动缺口。有股比阵眼晶核精纯十倍的暗能量流,正顺着缺口往里钻,速度快得离谱——我们留在冰原边境的冰魄炮连锁定都做不到,刚校准炮口,那股能量就已掠过炮区,直奔灵木域而来。”
话音未落,焰璃已展开背后破损的光翼。风之能量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开,化作无数发丝粗细的风丝,像银色的箭雨般刺向那片紫云。少女的光翼还带着之前被暗能炮余波灼伤的裂纹,每扇动一次,就有细碎的光屑往下掉,可她脸上没有半分退意,风丝射出的瞬间,她甚至往前踏了半步,试图让感知更贴近那片诡异的云层。
“这股能量不对劲!”风丝触到紫云的刹那,焰璃突然闷哼一声,光翼上的裂纹猛地加深,几缕蓝色光羽应声而断。她捂住胸口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地面,竟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星界边缘的方向滚动,“它比黑袍人的暗能晶核纯粹太多,而且……带着清晰的意识!我的风丝刚触到它,就被一股力量攥住——不是吞噬,是在‘读取’!它在通过风丝里的能量记忆,探我们的防御底细!”
炎烈立刻伸手扣住焰璃的手腕,将一缕本源光流注入她的经脉。感受到那股温和却强劲的能量稳住了自己紊乱的风之息,焰璃才缓过劲来,指着那片紫云的核心处:“风丝崩碎前,我捕捉到一丝轨迹——那股能量流的前端凝着个模糊的轮廓,像只张开的手,正贴着我们的防御圈试探,每一次触碰,都在往灵木域这边挪半寸。”
炎烈松开焰璃的手,将本源之心重新按在眉心。六色光流顺着血脉迅速游走,试图顺着那股暗能量流的轨迹追探。可这次的感知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艰难:对方像裹在浓雾里的影子,每当他的意识即将触及时,就会被一股滑腻的暗能缠住——那暗能不像黑袍人那般暴烈,反而带着种黏腻的韧性,会顺着他的感知往回攀,试图将他的意识拖向更深的虚无。
就像毒蛇玩弄猎物时,不会立刻致命,只会用信子反复触碰,感受对方的恐惧。
“林野,抗暗能合金的储备还剩多少?”炎烈猛地睁开眼,六色光芒在瞳孔中炸开,将周围的灰雾都染成了彩金。他翻身跃下古树,落地时带起的气流吹散了脚边残留的暗尘,“立刻加开三条生产线,把所有能调动的工匠都派去工坊——这次要造的不是普通防护盾,是能屏蔽精神探测的战甲,那东西能读取能量记忆,我们的战术部署不能再暴露了。”
林野的通讯器上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光屏映得少年脸颊泛着冷光:“现有合金只够造五十套基础款战甲!不过刚才去母树附近取样本时,我发现个怪事——母树炼化暗能时,树干会渗出一种银色汁液,我偷偷取了点和合金熔在一起,测试结果显示,防护力直接翻了倍!就是产量太少,母树的气根每小时只能分泌一碗,还得等汁液顺着树干流到地面才能收集。”
“把所有汁液和储备合金都用上,先给斥候队和医者换装。”炎烈转身走向母树,那里的银白气根已凝聚成一道半丈粗的光柱,直冲云霄,将星界边缘的紫云都逼退了几分,“白须翁前辈的身体能支撑吗?我需要知道母树反哺的极限——它能持续炼化暗能多久?灵髓分泌会不会损伤它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