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块冰投入滚油,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凌霜握着冰魄剑的手紧了紧,剑身上凝出的冰花簌簌掉落;焰璃的光翼停止了扇动,风之能量在她指尖凝成不安的漩涡。
“那是个由无数破碎星界的暗能凝聚成的意识集合体。”白须翁的声音突然剧烈颤抖,像是回忆起了极其恐怖的画面,“我们毁掉的战舰、劈碎的晶核,不过是它脱落的一小块碎片。三千年了,它一直在暗能屏障外等着,等着有人用本源之心的力量打破屏障——黑袍人的计划根本不是毁掉母树,是故意让你动用本源之力,借你的光焰烧出屏障缺口!”
“什么?!”焰璃失声惊呼,光翼猛地收起,蓝色光羽掉落在地,触到地面的瞬间就化作了水汽,“我们净化黑袍人,反倒是帮了那东西?”
“不全是。”凌霜突然开口,冰魄剑在她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上的冰纹亮起,映得她侧脸线条愈发冷峻。她指向广场中央的净化装置——那里围着不少居民,孩子们正追着装置散出的光屑奔跑,几个老者坐在装置旁的石凳上,捧着医者递来的净化液小口啜饮。可没人注意到,一个孩童掉落的木牌落在黑色粉末残留的地面上,木牌边缘正慢慢渗出暗绿色的纹路,像藤蔓般缠绕向上,“黑袍人的自爆是双重陷阱:暗能晶核里藏着引爆屏障的密码,三分钟波动确实不够那意识体渗透,但足够让我们误以为威胁只来自外部,从而忽略灵木域内部的暗能残响。”
炎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脏猛地一缩。那暗绿色纹路他再熟悉不过——是黑袍人罐子里的浓缩噬灵粉,只是此刻的纹路比之前更细,更隐蔽,正借着木牌的木质纤维缓慢蔓延。更让他心惊的是,几个靠近木牌的孩童,脸上的笑容竟比刚才更灿烂,可他们的瞳孔深处,已凝着一丝极淡的黑,像蒙了层薄纱。
“是影胚。”白须翁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痛心,“黑袍人在战舰坠毁前,把暗能种子掺进了噬灵粉里。母树的灵髓能净化表层的暗雾,却杀不死藏在粉末深处的影胚——那些种子以活物的情绪为养分,居民越喜悦,影胚长得越快,等它们扎根到心脏,就会变成新的暗能傀儡。”
炎烈突然想起黑袍人面具碎裂时的脸:那张布满暗纹的脸上,除了计划失败的不甘,竟还有种近乎解脱的狂热。原来从一开始,对方就没指望赢——毁掉战舰、引爆晶核,不过是用死亡当诱饵,在灵木域埋下无数看不见的暗线。
“焰璃,立刻用风之能量在广场外围设一道气旋墙,高度三丈,厚度半丈,别让居民靠近任何有黑色粉末的区域。”炎烈的六色光流突然暴涨,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对半透明的光翼,光翼扇动时,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七彩涟漪,“凌霜,你带冰原域的卫队去星界边缘,用冰魄大阵在屏障缺口外再筑一道冰墙,不用拦那股能量流,重点是冻结它的渗透轨迹——我要知道它每一次试探的方向。”
“那你呢?”凌霜的冰翼在背后展开,冰蓝色的光芒与炎烈的六色光翼交相辉映,将广场上空的灰雾都驱散了大半。她的目光落在炎烈掌心的光屑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方才劈碎晶核时,她分明看到炎烈的手臂被暗能反噬,战甲下渗出的血染红了半截袖子。
炎烈抬手握住火焰刀,刀刃上的光流瞬间凝聚成实质,像流淌的岩浆般顺着刀刃往下滴,落在地面时,将黑色粉末灼出一个个小坑。他朝着母树的方向迈了一步,光翼上的彩光映得地面的影子都泛着金:“我去挖影胚。既然它们靠情绪生长,那我就用本源之心的光,把它们从居民身上、从土壤里,连根拔起——顺便看看,那藏在屏障外的‘意识体’,敢不敢借着影胚的根,亲自来会会我。”
话音未落,母树顶端的银色光柱突然剧烈闪烁,像是被什么力量狠狠撞了一下。广场地面的黑色粉末突然如沸水般翻滚起来,无数暗绿色的藤蔓从粉末下破土而出,藤蔓顶端结着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花苞,花苞里隐约能看到缩小版的黑袍人面孔——那些面孔闭着眼,嘴角却咧着诡异的笑,正对着周围欢呼的居民,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的喜悦气息。
藤蔓生长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瞬息就爬了半丈高,最靠前的几根已缠上了气旋墙的边缘,试图顺着风之能量往墙内钻。焰璃立刻加大风息输出,气旋转速陡增,将藤蔓绞成碎末,可碎末落在地上,又会立刻重新凝聚成新的藤蔓,像杀不死的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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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不用等了。”炎烈的光翼猛地扇动,带着他直冲广场中央,火焰刀划破空气的锐响,与花苞绽放的嗤嗤声交织在一起。刀刃劈在花苞上的瞬间,六色光焰炸开,将暗绿色的藤蔓烧得噼啪作响,“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