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盐看着木柱上的谷仓模型,忽然跪下磕头:“俺爹说的没错,外乡人不懂谷的力,才会招灾。”他站起来时眼里闪着光,“俺们盐泽人,也想加入共仓。”
三个月后,盐泽中央立起了座奇特的谷仓——下半部分是用盐砖砌的,能防潮;上半部分是海桐木的,刻着星轨纹;屋顶铺着盐蒿秆,既挡雨又透气。仓前的空地上,冰融苗和盐融苗交织生长,绿黄相间的谷穗在风中摇摆,像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
周丫站在仓顶,看着盐泽的水流通过根须汇成的管道,流进冰原的星轨铜管,将淡水送往北方;而冰原的谷种顺着水流漂来,在盐泽扎根——南北的水脉和谷脉,终于连在了一起。
青禾正在给盐融苗脱粒,谷粒落在铜筛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你看这谷粒,外面裹着层盐霜,里面却是甜的,能当干粮,还能腌菜。”
赵铁柱扛着新做的谷仓门过来,门上刻着“盐冰共仓”四个字:“阿盐说,往后盐泽的盐和冰原的谷换着吃,日子能甜三倍。”
阿古拉赶着驯鹿送来冰原的新谷,鹿铃“叮叮当当”响,和盐泽的风声混在一起,像首新的歌谣。阿盐则将腌好的盐融苗谷递给众人,笑着说:“尝尝,这是咱盐泽的味道,也是共仓的味道。”
周丫咬了一口谷粒,盐霜在舌尖化开,接着是谷的清甜,最后竟尝出了冰原的凉意——那是冰融苗和盐融苗交织的味道,是南北土地拥抱的味道。她望向远方,盐泽的水汽与冰原的雪雾在天际交汇,形成一道七彩的虹,虹的两端,各有一串谷仓的影子,像颗颗珍珠,串在星轨铺成的项链上。
暮色降临时,盐冰共仓的灯亮了,灯光透过海桐木的纹路洒出来,在盐泽上投下星轨的影子,与冰原共仓的灯光遥遥相对。周丫知道,这道光是谷的信,是水的脉,是所有种谷人心里的盼,会一直亮下去,照着更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