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间,他挣扎着爬了起来。
左肩甲胄碎裂,肋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噗……”卓膺忍不住又吐了一大口鲜血,回头望了一眼张飞。
只见那黑脸虬髯的汉子正拄着丈八蛇矛,威风凛凛地立在阵前。
“咳咳……”卓膺咬着牙,踉跄着退回益州军本阵。
他心中满是屈辱,身为天师道弟子中的翘楚,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粗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高台上,清虚子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原本阴冷的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脸色,拂尘柄在掌心捏得咯咯作响。
“好个张翼德……”他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阵前那道黑影,“竟敢伤我大弟子!真当贫道天师道无人了吗?”
“师尊息怒!”一旁的邓贤捂着右肩伤口,咬牙道,“张飞那厮仗着天生神力,实属侥幸。待弟子养好伤,定要与他分个高下!”
清虚子冷哼一声,目光扫向身旁几人道:“素心师妹!”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雪白道袍的女子应声而出。
她面容清丽,眉眼间却透着一股飒爽英气。
背负两柄带鞘短剑,身形轻盈如燕。
“大师兄有何吩咐?”
“你去会会那张飞。”清虚子沉声道,“让他知道我天师道的厉害!”
“诺!”素心仙子应了一声,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竟如飞鸟般腾空而起。
衣袂飘飘间,已掠过两军阵前数十丈距离,瞬间落在张飞马前。
寻常武者纵跃不过数丈,她却能凌空飞渡,显然内力修为远超同阶!
张飞扛着丈八蛇矛正得意洋洋,忽见一道白影从天而降,落在马前。
他不由得一愣,喝道:“哪来的娘们?敢挡俺老张的路?”
素心仙子站定身形,两柄短剑在腰间轻晃,冷笑道:“益州天师道素心,特来讨教张翼德将军的高招!”
她上下打量着张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听闻将军勇冠三军,今日一见,果然……膀大腰圆,像个夯货。”
“你说啥?!”张飞勃然大怒,虬髯倒竖,“俺老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燕人张翼德!你这小娘皮竟敢辱骂俺?”
“辱骂?”素心仙子嗤笑一声,“实话实说罢了。你那丈八蛇矛耍得再溜,也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罢了,哪里懂得武道的精妙?”
她向前一步,短剑出鞘半寸,寒光闪烁,“不如让贫道好好点拨点拨你几招!”
张飞本不欲与女人厮杀,但素心仙子这番尖酸刻薄的话,却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当下怒吼一声道:“好!俺便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说罢,他翻身下马,将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插,活动了一下筋骨,“来来来,俺倒要看看你这小娘皮有多大本事!”
素心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她最擅长的便是步战,尤其是一对一的短兵相接。
她脚尖轻点,身形如穿花蝴蝶般绕到张飞身侧。
一双短剑齐齐出鞘,一左一右刺向张飞肋下!
“来得好!”张飞不闪不避。
左臂猛地一格,竟用粗壮的胳膊硬生生夹住一柄短剑!
右手顺势抓住素心仙子的手腕,想要将她拽过来。
素心仙子却借力旋身,另一只短剑如毒蛇吐信,直刺张飞咽喉!
“雕虫小技!”张飞大喝一声,脑袋猛地一侧。
短剑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走了几根头发。
他顺势松开手,右手成拳,裹挟着千斤之力砸向素心仙子胸口!
素心仙子身形急退,双剑交叉护在胸前。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她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道袍袖口被拳风撕开一道口子。
“好大的力气!”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脚下步法却丝毫不停,如鬼魅般绕着张飞游走。
双剑时而刺、时而挑、时而劈,剑光闪烁间,竟在张飞身周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张飞久战不下,心中也有些焦躁。
素心仙子的双剑又快又刁,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丈八蛇矛虽长,此刻却因步战受限,难以施展。
他本就不擅长应对这种灵活多变的步战,只能凭借天生神力和皮糙肉厚硬扛。
“俺就不信收拾不了你!”张飞怒吼一声,突然放弃防御,双拳如擂鼓般砸向地面!
拳力透过地面传递,竟震得素心仙子脚下不稳,身形微微一晃!
“机会来了!”张飞眼中精光一闪,左手闪电般探出,抓向素心仙子的脚踝。
右手成爪,直取她的肩井穴!
素心仙子大惊失色,她没想到张飞竟有这等怪力。
慌忙松手弃剑,身体后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