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高台的清虚子拂尘轻摆,鹰隼般的目光锁着汉军阵中的大将臧霸。
“大将军稍安勿躁。”他阴冷一笑道,“邓贤不过是贫道不成器的弟子,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随即对身旁一名玄甲青年低声道:“膺儿,该你出手了。”
那青年名唤卓膺,是清虚子的大弟子。
一身炼髓境初期的修为,在他这个年纪已是惊才绝艳了。
卓膺身披玄铁锁子甲,肩上扛着一杆镔铁长枪。
随清虚子修行二十载,他的枪法早已臻至化境。
“弟子遵命!”卓膺应了一声。
随即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如闪电掠了出去。
几个呼吸间,便飞奔至两军之间,他猛地勒住缰绳。
座下黑色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然后前蹄重重踏在黄沙地上。
卓膺单手握枪,枪尖斜指汉军大阵,暴喝一声道:“某乃益州大将卓膺!臧霸何在?速速出来受死!”
汉军阵中,臧霸听得这声暴喝,不由得虬髯倒竖。
他大喝一声道:“竖子安敢辱我!”
话音未落,已拍马舞枪冲出阵来。
乌云枪在他手中嗡嗡作响,枪缨如赤练翻飞,卷着凛冽风声直扑卓膺。
两马相交,蹄声如雷。
卓膺不闪不避,镔铁大枪自下而上斜撩,枪尖青芒暴涨,竟在空气中划出半道肉眼可见的气弧!
这一枪看似平平无奇,实则罡气凝而不散,直刺臧霸心口。
臧霸见状,瞳孔骤然一缩,急忙将乌云枪横挡在身前。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如瀑炸开!
他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枪杆涌来,双臂经脉如遭电击。
虎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枪杆滴落。低头看时,乌云枪的梨木枪杆已被罡气刮出三道白痕,深可见骨。
“好强的罡气!”臧霸心头骇然,忙将炼脏境巅峰的真气疯狂灌入枪身。
霎时间,乌云枪枪身泛起赤红流光,如愤怒的蛟龙直捣卓膺小腹。
卓膺却轻笑一声,枪杆随意一挑,竟以“缠”字诀锁住乌云枪。
螺旋内劲顺着枪身缠来,臧霸只觉虎口一麻,差点握不住枪。
“区区炼脏境,竟然也敢与炼髓境争锋?”卓膺暴喝一声。
镔铁枪化作九道残影,如暴雨梨花般刺向臧霸周身要害。
每一枪都精准至极,枪尖青芒吞吐间,竟在臧霸身前织成一张无形枪网。
臧霸咬紧牙关,乌云枪舞成铁幕。
枪缨翻飞间尽是金铁交鸣之声,勉强挡下这九枪。
九枪过后,臧霸胸前战袍已被汗水浸透。
虎口裂开的伤口鲜血淋漓,连战马都因主人真气震荡而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深吸一口气,乌云枪猛地前刺,直取卓膺心窝:“再来!”
卓膺不闪不避,长枪轻挑,如拈花拂柳般将乌云枪格开,顺势一枪直奔臧霸脖颈。
臧霸大惊,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好个臧霸,电光火石间猛地来了个伏鞍低头。
“唰”地一声,只听耳边风声呼啸,几缕头发被枪尖削断,飘落在地。
“承让。”卓膺淡淡一笑,收枪而立。
枪尖落地时青芒隐去,仿佛刚才的杀招只是幻觉。
“臧将军,还要继续打么?”
臧霸脸色铁青,他知道再打下去只会更丢人。
他猛地调转马头,高喝一声:“今日某认栽!改日再找你算账!”
话音未落,便拨转马头匆匆离去。
卓膺冷笑一声,突然将镔铁枪脱手掷出。
那枪如流星赶月,直插臧霸后心!
臧霸听得脑后传来一阵恶风,心中暗叫不好。
在这危急时刻,他连忙拼尽全力趴在马背上。
然而,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噗!”枪尖擦着臧霸后背划过,撕裂战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臧霸吃痛,速度又加快了几分,终于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本阵。
益州军本阵高台上,庞统抚掌大笑:“好枪法!天师道果然藏龙卧虎!”
他转头看向清虚子,眼中满是感激之色,说道:“道长相助,实乃益州之幸!”
话里话外,全然没有将这种背后偷袭的卑鄙行为当做一回事,反以为荣。
其实,不但是汉军,就连益州军的人看了,都对卓膺这种卑劣行径非常不齿。
清虚子拂尘一甩,目光阴冷扫过汉军大营.
冷笑道:“刘昆以为胜券在握?殊不知……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刘昆在高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色阴沉如寒潭,
猛地一拍扶手,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