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鱼!你……”
许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是我犯了错!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混蛋!”
他宁愿向清鱼打他骂他,也比现在这样,用这种扭曲的善良和理解来折磨他更好受!
向清鱼被许正的话弄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丝笑容。
“阿正,我知道你心里过意不去,觉得对不起我。你真不用这样。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只要你的心在这个家里,向着我和孩子们,其他的,我不在乎。”
许正的心更痛了。
妻子的“宽容”,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地割着他的心。
巨大的无力感和愧疚,最终化为一股汹涌的情感洪流。
他猛地伸出手,将还在试图“开导”他的向清鱼紧紧地搂进了怀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清鱼……别说了”
他把脸深深埋进妻子的颈窝,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前世今生……我都对不起你……”
向清鱼被丈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懵了,也被他话语中那句奇怪的“前世今生”所震慑。
她下意识地回抱住许正,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阿正,你怎么了?什么前世今生?你别吓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许正身体一僵,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重生之事,太过匪夷所思,说出来徒增烦恼,甚至可能被当成疯子。
他无法解释!
他只能更紧地抱住对方,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浮木。
“没什么,清鱼,我只是想说,往后余生,我一定好好爱你,疼你,绝不会再辜负你,绝不会!”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出的,也是最苍白无力的承诺。
向清鱼虽然不明白丈夫为何突然如此激动和悲伤,但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真诚。
她心里一软,柔声开口。
“嗯,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好。咱们是夫妻,是一家人,有什么坎儿一起过。你别想那么多,我不怪你,真的……”
她越是这么说,许正的心就越痛。
夫妻俩相拥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过了许久,许正才缓缓松开手臂,双手捧起向清鱼的脸,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
“清鱼,你的心意,我懂了。这件事,是我错了,这跟生不生孩子、传不传宗接代没关系。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许正要携手一辈子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望着许正眼中的真诚,向清鱼心尖微微一颤。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的珍视。
她轻轻点了点头,眼圈有些泛红,但嘴角却漾开一抹温婉的笑意。
“嗯,我信你。”
她伸手替许正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阿正,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咱们往前看。”
她顿了顿。
“叶小姐是个好女孩。她跟了你,以后……你私下里也多关心关心她,不用为了避嫌,就故意冷着人家。女人家,心思细,不容易。你对我的心意,我心里有数就行,面子上,别让她太难堪。”
许正听得心头巨震。
他看着妻子,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宽广的胸怀,让他喉头一阵发紧。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知道了。清鱼,谢谢你。”
一场家庭潜在的巨大风暴,就以这样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暂时平息了。
表面上看,甚至更添了几分“和谐”。
……
中午,向清鱼系上围裙,开始张罗午饭。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和饭菜的香气,孩子们在院子里玩闹的笑声隐约传来,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安宁。
许正坐在屋里,试图理清纷乱的思绪,思考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叶百媚。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叮铃铃”地急促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许正起身走过去,拿起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二丫急切的声音。
“阿正哥!是我,二丫!”
“二丫?怎么了?厂里有事?”
许正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寻常。
“阿正哥,你赶紧来厂里一趟吧!”
二丫语速很快。
“镇污水处理厂的陈主任来了!说是专程来找你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当面谈!我看他样子挺急的,问啥事也不说,就说必须等你来!”
陈主任?有重要的事?
许正心里咯噔一下。
陈建国突然亲自找来,而且如此急切,恐怕跟即将联合举办的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