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看着许正,点了点头,声音轻柔。
“谢谢你,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报答”或者更越界的话,有些事,心照不宣,或许比说出来更好。
气氛不再那么紧绷和尴尬,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与不自然。
许正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他必须得走了。
一夜未归,家里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厂里也有一堆事等着他。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许正站起身,穿好外套,动作有些匆忙。
叶百媚没有挽留,她也站起身,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好,我送你。”
她将许正送到院门口。
“路上小心。”
“嗯,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许正点头,不敢再多看她的眼睛,推起在院子里的自行车离开了。
直到骑出很远,拐过街角,再也看不到叶百媚家,许正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心情并未因此而轻松。
对家庭的愧疚、对未来的迷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负罪感,如同沉重的铅块,拖拽着他的心。
他骑得很慢,脑子里乱糟糟的。
该如何面对向清鱼?是隐瞒,还是坦白?
隐瞒,意味着持续的欺骗和内心的煎熬。坦白,可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无论哪种选择,都让他痛苦不堪。
很快,他心事重重地骑车回家,刚推开院门,就看到向清鱼正端着盆水从厨房走了出来,准备泼掉。
看到他回来,向清鱼脸上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但随即又染上一丝担忧。
“阿正!你可算回来了!”
她放下盆,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眉头微蹙。
“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一晚上没回来?快急死我了!我还以为厂里出什么事了!”
孩子们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跑了出来,围着许正叽叽喳喳。
“爸爸!你昨天怎么没回家睡觉呀?”
“妈妈可担心坏了!”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问着。
看着妻子关切的眼神和孩子们纯真的小脸,许正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孩子们的头。
“爸爸昨天厂里有点急事,处理得晚,就在厂里宿舍将就了一宿,忘了给家里打电话了,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
这个借口很蹩脚,但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更好的说辞。
向清鱼看着许正疲惫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女人的直觉让她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她没有立刻追问,只是柔声道,“回来就好,还没吃早饭吧?锅里还热着粥,我去给你盛。”
“嗯。”
许正点头,心里堵得厉害。
他没什么胃口,草草喝了几口粥,就让孩子们先去玩。孩子们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被向清鱼哄着出了堂屋。
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向清鱼收拾着碗筷,动作有些慢,似乎在等许正开口。
许正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欺骗向清鱼,他做不到,尤其是对着这样一双充满信任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抬起头,看向正在擦桌子的向清鱼,声音干涩。
“清鱼……你别忙了,坐下,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向清鱼动作一顿,放下抹布,在许正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但那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许正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上面有答案一样。
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清鱼……我……我对不起你。”
向清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许正鼓足勇气,继续往下说。
“昨天晚上,我没在厂里。我……我在叶小姐家里。”
他终于说出了这个事实,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他等待着预想中的质问、哭闹、或者冰冷的沉默。
然而,向清鱼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并没有立刻爆发,甚至连大的情绪波动都没有。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有瞬间的失焦和空洞,仿佛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但这个过程很短暂,短到许正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紧接着,更让许正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向清鱼的脸上,非但没有出现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