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气氛悲壮而压抑。
早晨醒来,贺裘已经不在了,一个上午,张霞跟贺裘打了好几回电话,一整天,打了三四次。
问隔离点的情况,问日常起居,问工作人员,问人身安全,问同宿舍的人。
嘱咐着,很多很多。
两三天左右,贺炎正翻箱倒柜地觅食,没办法,嘴馋了。
暮秋儿问:“你之前不是也找过一次吗?找到了吗?”
贺炎一边找一边回:“没。”
暮秋儿不解,“那你还找什么?”
贺炎叹了口气,“哎,万一有什么地方没找过呢?”
他转头,“要不你给我变点儿吃的吧!”
暮秋儿打了个响指,桌上就出现了一堆零食,成山了。
“不用谢。”
贺炎十分大方地说。
说着拆开了一包薯片。
贺炎皱眉,抬头问,“这些东西你放哪了?”
暮秋儿问:“怎么了?”
贺炎纠结片刻,还是把包装袋递给暮秋儿。
暮秋儿接过一看,哦了一声,“这个咧!我放了点那个听话水,你……
话还没说完,贺炎直接把一桌子的东西扬了,满地的零食包装袋飞扬不见。
一双眼死死盯着暮秋儿。
“你妈!”贺炎咬牙切齿。
暮秋儿莞尔一笑,“谢谢你的关心,虽然穆斯乌尔的诸神中没有母亲,哦!东方人真有礼貌。”
贺炎给气得没脾气了。
暮秋儿问:“你说,要是先吃了这个,再吃伟哥,那有用吗?”
贺炎转过头,一脸的绝望和崩溃。
“滚!”
“甚咧?”
张霞的一声惊呼让贺炎内心的警铃大作,快步跑到张霞的卧室前。
慌张,惊慌,绝望,同几天前的表情一模一样。
贺炎明白了这次又是个什么东西了。
“手机。”
张霞把手机递过来。
“喂?”贺炎毫不客气地问道。
电话那头仍旧是那样的语气,“就是你孩儿贺炎的核……”
贺炎打断她,“我就是。”
“你的核酸检测结果是异常……”
“所以呢?”
“我们要带你去隔离。”
“隔离可以,我要能证明我被感染的东西。”
“这个可以的,先跟我们……”
“我现在就要,还有防控中心发布的要求我接受隔离的通知书,还有,你是医生护士还是什么闲人?你工号多少?什么单位的?凭什么你们要我走我就走。”
贺炎又说:“我要的那些东西你现在能给吗?”
“不能。”
倒是痛快。
“疫情三年连张纸都弄不下,你什么是根据什么抓人的?想抓谁就抓谁吗?”
电话挂了,再也没有打来。
后来想着,兴许幼时的年少还没有褪干净吧!
一转眼,冬天也到了要期末考试的时候了。
那一年的期末考试,答案被提前外泄,贺炎也在班群里得了一份,是一同学群发的。
此“班群”非彼“班群”,除了没有老师,其他东西应有尽有。
那年的考试是开飞信会议,同学们打开摄像头,把自己的头跟试卷都放在屏幕里,但是飞信会议十分人性,只允许开三十个摄像头,要多开?充钱。
当贺炎要打开摄像头时,飞信会议十分主动地跳转转到了支付界面。
……
贺炎内心一万个草泥马。
这得为了让孩子学习疯到什么地步的家长才能“代老师支付”?
果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当然,不只有牛,猪毛,牛毛,虎毛,兔毛,龙鳞,蛇皮,马毛,羊毛,猴毛,鸡毛,狗毛,猪毛。
资本家们什么都想要,就是不想担责。
试卷写完后拍照上传,这便考完了。
贺炎终究也忘不了那一天。
……
q寒假之前,补课的日子从半月两次改为了一个礼拜两次。
考试之后,闫爱华给贺守打了个电话。
那是一个艳阳高照乌云密布的晚上。
“昂,昂。”
贺守拿着电话进来了,眼神示意贺炎,手机朝着贺炎的方向指了指。
电话里传来被张霞视为“阴阳怪气”的说话声。
“就是孩儿这半年的学习是稳步提升的,开学第一次月考喽第二十一名,第二次就考喽十四名,这会儿喽是在十名左右徘徊的咧!”
……
那是贺炎学的还没忘干净。
“昂,那喽这成绩还行喽么。”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