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信里只写了一句:“请查一查,有没有一个叫‘昌盛劳务’的公司。”
当晚,我去了父亲的坟前。
山风呜咽,墓碑前积着薄雪。
我点了一支烟,放在碑角。
火光微弱,像他最后住院时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
“爸,”我低声说,“这次我不只是要讨个公道。我要让他们的账,一笔一笔,全晒在太阳底下。”
话音未落,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语音留言,来自老矿工会的退休会计,王伯。
我点开,苍老的声音在寒夜里响起:
“林仔……你寄来的名单我查了。当年赔款有八十万,流向一个叫‘昌盛劳务’的公司。法人代表是——陈世昌。”
我僵在原地。
风突然停了。
就在这死寂中,坟前那台我从未开启过的投影仪,屏幕一闪,自动亮起。
蓝光映在雪地上,像一汪幽深的湖。
画面抖动几下,开始播放。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沙哑却坚定:
“致远,记住,最黑的账,往往写在最红的本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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