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再是卡班哈。你是我第一百二十七个失败品，也是最后一个成功品。”运输船穿透最后的云层，舷窗外，巴尔的恒星正缓缓沉入地平线。余晖将整片天空染成圣吉列斯羽翼燃烧时的颜色。卡班哈攥紧卡片，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阿扎利尔曾指着夕阳问他：“知道为什么恐虐喜欢红色吗？”那时他回答：“因为血。”阿扎利尔摇着头笑：“不，是因为夕阳落山时，连影子都会变成红色——而红色，是唯一能让所有神明同时低头的颜色。”运输船猛地俯冲。卡班哈看见下方停机坪d7位置，圣吉列斯正背对他而立，左翼垂落，右翼展开，羽尖轻轻点着地面。而在祂脚边，静静躺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映着最后的夕照，清晰照出卡班哈此刻扭曲又亢奋的脸。他忽然明白了莫德雷德为何总说“吾未壮，壮则生变”。原来所谓“壮”，从来不是力量增长，而是当某天你终于看清神明低头的姿态时，自己也成了需要被仰望的存在。“孝感天地号”在距地面三米处骤然悬停。卡班哈解开安全带，深深吸了一口气。硫磺味、铁锈味、还有若有似无的……圣吉列斯羽翼燃烧后的焦香。他摸向腰间链锯剑，却触到一张温热的相片。圣吉列斯左眼下方的泪痣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鲜愈合的浅疤——正与他左胸装甲下的旧伤，严丝合缝。运输船舱门缓缓开启。晚风吹起卡班哈额前碎发，露出底下新近浮现的淡金色纹路。那纹路蜿蜒向上，最终没入发际线，形状恰似半枚残缺的王冠。他迈出第一步。金属靴跟敲击停机坪的声响，与远处圣血天使圣咏钟声，奇异地叠在了一起。咚。咚。咚。每一声，都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