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站在他身后，递来一杯新倒的血酒，“恐虐今天正式宣布：莫德雷德是祂唯一承认的‘半神子嗣’，所有恐虐信徒必须每日向雕像献祭一滴血，否则会被自家宠物狗反噬。”卡班哈盯着雕像右眼下方那颗与圣吉列斯一模一样的泪痣，忽然笑了：“所以……圣吉列斯故意让莫德雷德在巴尔挨揍，就是为了给他造神？”“不。”狗头人晃着酒杯，猩红液体在杯壁拉出长长的血丝，“是为了让莫德雷德亲手把自己的神性钉进黄铜王座。你看雕像底座。”卡班哈眯起眼。青铜基座上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最中央是一行被反复刮擦又重刻的文字：“此处禁止放置除莫德雷德之外的任何神性载体”。而在符文最下方，有道新鲜划痕，像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正是阿扎利尔的签名风格。“所以阿扎利尔根本没跑？”卡班哈声音发颤，“他一直在等莫德雷德回来？”狗头人终于笑出了声，这次笑声里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他三年前就把自己的灵魂锻造成第七把剑，插在雕像心脏位置。现在每柄剑都在替莫德雷德承受恐虐的神性侵蚀……毕竟总得有人替他尝尝，当神明是什么滋味。”卡班哈猛地攥紧金手镯。金属边缘割破掌心，鲜血滴落在手镯内圈，那些“孝字诀”文字竟如活物般游动起来，最终汇聚成一行崭新小字：“孝之极境，在于弑父”。他忽然想起莫德雷德曾说过的话——“吾未壮，壮则生变”。原来不是威胁，是预言。酒馆外，雕像突然发出清越长鸣。三百狂战士齐齐跪倒，斧刃劈开自己胸膛。喷涌而出的鲜血在空中凝成巨大符文，缓缓旋转着压向雕像头顶。就在符文即将落下的刹那，雕像右眼猛然睁开——瞳孔里没有虹膜，只有一片翻涌的金色星海，星海中央悬浮着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微缩圣吉列斯，每个都朝着不同方向伸手，仿佛在托举某个即将坠落的庞然巨物。“卡班哈。”狗头人突然按住他肩膀，“你该回去了。”“回哪？”“巴尔。”卡班哈浑身一僵。他看见自己颤抖的左手正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向窗外某处虚空。在那里，空间如水波般荡漾，隐约显现出巴尔要塞的轮廓——但比记忆中多了一座突兀的尖塔，塔顶悬浮着破碎的琥珀晶体，晶体内部，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微缩圣吉列斯正齐刷刷转头，望向他所在的方向。“圣吉列斯在找你。”狗头人声音很轻，“不是找卡班哈，是找那个敢用链锯剑削他翅膀的疯子。”卡班哈喉结滚动。他忽然扯开自己左胸装甲，露出底下早已愈合的旧伤疤——那道贯穿伤的走向，竟与圣吉列斯当年撕开自己胸甲的裂痕完全吻合。“他当年……”卡班哈声音嘶哑，“是在给我做手术？”“不。”狗头人摇头，铜铃眼中映出窗外星海，“是在给你安装定位信标。现在信标亮了，你得去接应信号源。”远处传来巨型引擎的轰鸣。卡班哈循声望去，只见一艘锈迹斑斑的运输船正突破黄铜要塞大气层。船体涂装早已剥落，唯余龙骨上几个歪斜大字若隐若现：“孝感天地号”。“我的船？”他愕然。“不。”狗头人咧嘴一笑，“是莫德雷德三年前抵押给恐虐的赌注。他说如果自己十年内回不来，就拿这艘船换恐虐帮忙养大他留在亚空间的三百个私生子——现在期限到了。”卡班哈踉跄着冲向码头。途中踢翻了七张桌子，踩碎十一颗恶魔卵，顺手抄起吧台上那张天使相片塞进怀里。当他跃上“孝感天地号”锈蚀的甲板时，整艘船突然剧烈震动。船舱门轰然闭合，引擎喷口迸发出刺目金焰——那颜色，与圣吉列斯羽翼燃烧时的光晕一模一样。驾驶舱内，主控台屏幕自动亮起。没有导航图，没有航线设定，只有一行不断跳动的坐标：【巴尔·第三象限·圣血天使母港·停机坪d7】下方标注着猩红小字：“请携带孝心登机，本次航行不接受任何邪神祝福”。卡班哈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警报声尖锐响起，全船灯光疯狂闪烁。就在红光即将吞没视野的瞬间，他听见怀里相片传来细微脆响——圣吉列斯左眼下方的泪痣，彻底碎裂了。与此同时，巴尔要塞深处，那座由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微缩圣吉列斯组成的琥珀晶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晶体内部，所有圣吉列斯同时抬起左手，指向同一个方向：黄铜要塞，狮王之傲酒馆，那个刚刚起飞的锈蚀船影。而就在此刻，恐虐瘫在黄铜王座上的烂泥状躯体突然坐直。祂抹了把脸上绿脓，盯着自己右掌心新浮现的烫金文字：【孝字诀·终式·认祖归宗】祂叹了口气，随手把文字搓掉，却见掌心立刻又浮现出一行更小的字：“阿扎利尔说：下次赌局，押你徒弟的初吻。”恐虐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对着虚空狠狠啐了一口——吐出的唾沫在半空凝成一朵小小的金玫瑰，花瓣边缘沾着几粒银色血痂。远处，莫德雷德的骸骨静静悬浮在亚空间乱流中。他颈骨上的金手镯突然自行脱落，化作流光射向巴尔方向。而在手镯消失的位置，一株嫩绿新芽正破骨而出，叶片脉络里流淌着与圣吉列斯羽翼同源的金光。卡班哈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引擎轰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像某种古老圣咏。当他下意识摸向左胸装甲内衬时，指尖触到一张硬质卡片——那是他被放逐前，圣吉列斯塞进他动力甲夹层的东西。卡片正面印着圣血天使徽记，背面用血写就两行字：“当你读懂这句话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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