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难抵制,变异复来袭?
三月十三日,傍晚七点,夏至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是霜降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看新闻。上海。”
他心头一紧,立刻打开新闻app。首页上,一条消息赫然在目:“上海新增本土确诊病例和无症状感染者......”他往下划,数字触目惊心。再往下,评论区已经炸了锅,有人说这是新变异株,有人说疫苗可能不管用,有人说又要封城了。
他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很久。心里那点滋味,说不上来。不是怕,也不是慌,是熟悉的、沉到底的疲惫——像马拉松跑到了头,以为能停下来喘口气,抬头一看,前面还有一圈。
窗外,天已经暗透了。三月不该是这样的,厦门的晚风该是软的,该有人在外头晃悠。但此刻什么都没有。风凉飕飕的,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说不清的潮气。街灯亮了,亮也是白亮,照着空荡荡的马路,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想起那座城。想起两年前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数字、那些画面。那会儿以为熬过去就好了。以为会过去。以为有个尽头。
两年了。
它换个名字,换个样子,还在。
社区群里,消息开始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林悦发了条链接,是官方通报,配文:“各位邻居,上海疫情严峻,咱们厦门也要提高警惕了。口罩戴起来,洗手勤起来,非必要不离厦。”
韦斌发了个捂脸的表情:“这没完没了了,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李娜发了条语音,背景音里有孩子哭:“我刚准备带孩子去上海看姥姥,这下又泡汤了。”
毓敏发了张刚画的画——一个病毒张牙舞爪,旁边一个戴口罩的小人拿着盾牌,盾牌上写着“疫苗”二字。她配文:“疫苗还能防吗?新变异来了。”
晏婷和邢洲贴了份“新变异株科普”,从传播力到致病性,从疫苗效力到防护措施,列得明明白白。晏婷还加了一句:“大家别慌,科学防护就行。该打加强针的去打加强针。”
弘俊的回复还是老样子:“门岗有口罩,有消毒液,需要的来拿。”
那位以稳重着称的主播若看见这些,大概会在节目里温声说:“疫情反复,但信心不能反复。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配合的力量。”那位幽默的主持人可能会接话:“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病毒变异了,咱们的防护也得跟着升级。口罩戴好,洗手洗勤,该打针打针,别跟自个儿过不去。”
夏至看着这些消息,心里五味杂陈。这些熟悉的对话,这些操碎了心的提醒,从2020年到现在,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每次以为快结束了,它又来了。
他回了一条:“大家都保重。加强针我还没打,明天就去约。”
下面很快有人回复:“我也去约。”“同去同去。”“一起一起。”
手机又震了。霜降的视频邀请。
他接通。屏幕那头,霜降抱着桂皮坐在沙发上。桂皮正啃着一块苹果,啃得满脸都是汁水,看见手机里的夏至,立刻伸手够:“爸爸!爸爸!”
“哎,爸爸在。”他笑。
霜降把镜头转向自己,脸上有些疲惫:“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
“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暂时没事。社区群里已经在提醒了。”
霜降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回去了。”
夏至愣了一下:“回厦门?”
“嗯。带着桂皮回去。”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正啃苹果的小丫头,“万一真的严重了,封城了,咱们一家人得在一起。”
夏至心里一暖。他知道霜降的脾气,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关键时候比谁都果断。
“好,我给你们订票。”
“不用,我自己订。你把你那边的情况随时告诉我。”
“好。”
桂皮在霜降怀里扭来扭去,伸手够手机:“爸爸!回来!”
夏至看着屏幕里那张小脸,眼睛忽然有点酸。他深吸一口气,说:“好,爸爸等你们回来。”
挂了视频,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窗外,风大了些,吹得树枝沙沙响。远处的路灯下,有一个人匆匆走过,裹紧了外套,戴着口罩。这个城市,又要进入那种熟悉的模式了。
第二天一早,夏至就去了社区医院。
排队的人不少,都是来打加强针的。队伍慢慢往前挪,每个人都戴着口罩,保持着距离,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说的都是疫情的事。
“听说上海那边已经封了几个小区了。”
“这次是奥密克戎的新变种,传播力特别强。”
“疫苗不知道还管不管用。”
“管不管用都得打,打了总比没打好。”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