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来得比罗螈早。”林砚用剑鞘拨开供桌上的蛛网,突然“咦”了一声,“师兄你看,供桌底下有个木匣子,上面还贴着张字条!”
杨辰走过去,只见供桌下果然藏着个乌木匣子,字条上的字迹与戏台地砖下的紫檀木盒如出一辙:“欲得全佩,需解双锁。左为心火,右为冰魄。”
“双锁?”林砚凑过来,指着匣子上的两个锁孔,“一个是红色,一个是蓝色,倒真像字条说的‘心火’和‘冰魄’。”
杨辰指尖抚过红色锁孔,触感温热,像是贴着团跳动的火苗;再触蓝色锁孔,寒气顺着指尖往上窜,冻得他指尖发麻。“这锁不一般,得用对应的灵力才能打开。”
正说着,破庙门被风撞开,罗螈的声音裹着寒气飘进来:“看来我没来晚。”他依旧穿着月白长袍,只是袍角沾了些草屑,手里拿着个布包,“杨兄找到匣子了?”
“刚发现。”杨辰侧身让他看见木匣,“这双锁,你有办法?”
罗螈走到供桌旁,打开布包,里面是块晶莹的冰晶和一小撮跳动的火焰——火焰悬浮在掌心,明明灭灭却不烫手;冰晶冒着白气,触之却不刺骨。“凑巧,我带了‘冰魄’的引子和‘心火’的火种。”
林砚眼睛一亮:“那正好!你们一人开一个锁,这不就成了?”
罗螈却摇头:“没这么简单。这锁是子母扣,需两股灵力同时注入,力道还得一致,差一丝都会触发机关,匣子会自行焚毁。”他看向杨辰,“杨兄觉得,我们能做到?”
杨辰想起戏台前罗螈精准扔来的符纸,又看了看他掌心悬浮的火焰——那火焰的跳动频率,竟与自己体内灵力的节奏隐隐相合。“试试便知。”
“爽快。”罗螈笑意加深,“我掌冰魄,你掌心火,数到三便同时注入灵力。”
杨辰点头,将手按在红色锁孔上,能感觉到体内的北斗剑灵力正顺着手臂涌来,带着熟悉的温热。罗螈也将手覆在蓝色锁孔上,他掌心的冰晶瞬间融入锁孔,寒气与锁孔的寒气交织,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一。”林砚在旁紧张地计数,声音都变调了。
杨辰调整呼吸,让灵力在指尖凝聚,与锁孔内的温热呼应,像在安抚一团躁动的小兽。
“二。”
罗螈的灵力已与冰魄锁建立了联系,破庙里的温度骤降,屋顶破洞漏下的月光都像是结了冰。
“三!”
两股灵力同时涌入锁孔!杨辰只觉掌心的火焰猛地窜高,顺着锁孔往里钻,像是在寻找失散的同伴。与此同时,罗螈的冰魄灵力如寒流奔涌,与心火灵力在锁芯处交汇——没有想象中的冲突炸裂,反而像溪流汇入江河,竟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咔哒——”两道锁舌同时弹开的声音在破庙里格外清晰。
林砚兴奋地拍手:“成了!”
杨辰与罗螈同时收回手,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刚才灵力交汇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罗螈的冰魄灵力里藏着一丝极淡的暖意,而罗螈想必也察觉到他心火灵力深处的一缕清凉。
“看来,我们的灵力还挺合得来。”罗螈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杨辰没接话,伸手打开木匣——里面果然放着另一半玉佩,与他怀里的半块拼在一起,正好组成完整的“护”字。玉佩入手温润,隐隐有流光转动。
“这玉佩……”罗螈凑近细看,突然低呼,“上面有字!”
杨辰将玉佩翻转,背面用金线刻着几行小字:“双力相合,破镜重圆;两心相照,方得始终。”
“两心相照?”林砚挠头,“这说的是你俩刚才合力开锁吧?”
罗螈指尖拂过“两心相照”四字,眼底闪过复杂的光:“或许不止。”他抬头看向杨辰,“杨兄,这是我们第二次合作了。第一次在戏台,你没躲我扔的符纸;这次开锁,你信我能控住力道。”
杨辰握紧玉佩,确实,从戏台到破庙,他对罗螈的戒备在不知不觉中松了些。初见时觉得这人阴柔诡异,可两次交手下来,却发现他虽手段阴狠,却从不说空话,甚至在开锁时刻意放缓了灵力输出,迁就自己的节奏。
“合作得还不错。”杨辰难得没有嘴硬,“至少比单打独斗强。”
罗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没了之前的讥讽,多了几分真诚:“那接下来的‘风吟谷’和‘雷音洞’,要不要继续合作?”他从袖中掏出张地图,上面标注着剩下几样线索的位置,“我知道你不想欠人情,这地图算我换你两次信任,如何?”
杨辰看着地图上清晰的标注,又看了看手里完整的玉佩,突然想起师父曾说过的话:“真正的强者,从不是独行侠,而是能在千万人中找到可以并肩的人。”
“好。”他点头,“继续合作。”